医生提醒过我,第五次化疗后,身体会有明显变化。我想顶多就是比较虚弱吧!医生给我打哑谜,淡淡一句因人而异,就要我坐看风云起。

黑糕闺蜜请好假,打算11月末以自驾方式带我去看花花草草散散心,但她拗不过我想去游乐园的执意,只好迁就我的任性。

我想坐上摩天轮缓缓到很高很高的地方,我好像很久没眺望远方了,记不起自己渴望自由的模样了。我想打电动和拉弓射靶攒分数换娃娃,我好久没给自己争取惊喜了,已然忘了那颗会高低起伏的心。

我最想坐上云霄飞车,然后在每个转弯处尖叫!我许是太久没听见自己的声音了,我甚至怀疑自己已经丧失呐喊的能力。

偏桃体手术后便开始压低声量,直到发现得癌症再接受治疗,短短数月间,我连对着镜子自说自话的意愿也找不到了。

有人说,寡言是成熟的表现,越有故事的人越找不到合适的语言。

是吗?才不是呢!我觉得自己是无言以对。

我跟命运较劲,跟未知抗争,满腹的委屈,所有愤懑憋在心里并不深的地方等着崩塌。

我需要一个地方修复心里的崩裂,我需要一种宣泄重捡一地的碎片。

再过两个星期,我就能抵达我心心念念的地方,那里曾有阵疾风带走我的不安,那里曾徘徊着我的呐喊。

怎知,接下来的几天,我历练医生说的变化。

呕吐,四肢发麻,药效如洪水淹没了我的呼吸管道,我靠着嘴巴一张一合喘息。这些副作用都还算正常,最让我难受的是头疼剧烈,没有发烧却夜半发冷的迹象。

医生给我止痛药安眠药,我凭寄睡意昏昏沉沉一天天忽悠过去。

日子逼近,我自知撑不了舟车劳顿,捎了封信息给黑糕取消行程,她二话不问全照办。

黑糕闺蜜安慰我说,很快就能出发,我也这样说服自己会很快。

到那时候,不做累赘,不是负担,一定会比原来更好,在最佳的状态去我最想去的地方。我要站在顶端让那阵疾风归来探我,让它带走我最宏亮的呐喊。

我相信,有的擦肩是为了更好的相遇,有些错过是为了更对的时机,有种遭遇是为了塑造完美的自己。

微风会将我的信念寄放在远方,哪天抵达哪天风便刮起。

再等等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