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场戏码,仕子以退为进的例子很多。国都附近,不止一座山,隐士们的秀场。 鸡犬之声相闻,根本不必到处分发名片,人人可以自由串门子。
同样是避世、挡灾,到底是中国古代的“隐”,比较长久,还是现代日本的“宅”,更胜一筹?也许此类人为设定的要求,可以因时因人而异。有人在时间上采行“分期付款”,有人一次还清。
中国历史上思想最发达、人文最荟萃的时代,应该就是先秦的诸子百家。思想、人文的裂变,是互相对质、争论的结果。有趣的是,百家最后只剩“显”“隐”两家。代表的团伙,非儒即道,而且往往是:得意者是儒,失意者为道。
基本来说,中国古代的知识分子,在科举、官僚的体制压力下,想要出人头地,只有考取功名谋出位一途。也不容易!有了当然很好,要是此路不通,又该如何?
麟阁铭勋、位及三公者有。大多数还是名落孙山之辈,布衣过日,散在平常百姓家,郁郁以终。因此,唐代诗人白居易以降,才有:“小隐隐于野,中隐隐于市,大隐隐于朝”的说法。得意者在显,失意者在隐。 有趣的是:这样的人生分野,根深蒂固,最后形成民族的内在基因。
中国古人的隐,是一门大学问,“隐”的形式林林总总,大都不离:易隐、时隐、酒隐、道隐、佛隐。
如今的变化是:有向往隐的境界和世界的,大多是无法承受生活和人世有形无形的压力,寻求精神解脱一票人。人数之多,令人瞩目,据最近新浪网的一项社会调查,1254人中,有1043人大有隐意,也即83%的受访者,希望以山林海泽为家,终其一生。
比较小众的,还包括了:某些志气高洁的知识分子,看不惯官场职场尔虞我诈,步上韜光养晦,选择关门闭户的自处之道。再有一些喜欢自然,隐,全然是波西米亚式时尚。
学术界也有一种全新看法:中国古代的一些隐士,除了部分人士的认真对待和追求定位,实际是,假动作多过真行为。以退为进博出位,意在引起当权者的注意者多。只要官场文化存在,也就屡试不爽、非常有效。
最典型的例子是《三国演义》中的大戏《三顾茅庐》,官家一再上门求贤问道,都无法成功,去的三大主角人物——刘备、关羽和张飞,个个大名鼎鼎。
“大名鼎鼎”要见的是未来军师诸葛亮。也有人说,会面前没有说好,或者刘关张还未出名。可是,又不是微服出行,随从那么多,闹哄哄的,鸡飞狗跳,当时当地的地保邻人,难道毫不知情。为何要三次上门?想不通。
那么,是官场戏码,仕子以退为进的例子很多。国都附近,不止一座山,隐士们的秀场。 鸡犬之声相闻,根本不必到处分发名片,人人可以自由串门子。
综合各家隐功,很少在荒郊野岭,选址都在首都附近的山区,取其闹中有静、交通方便。
假隐士的秀场,有大家熟悉的嵩山、终南山、中条山、太华山等几座名山附近的风景区。
就连半文盲的乞丐皇帝朱元璋也说:“山林里的隐士,居下位的官员里,往往有不少真才,要找非难事。”有了这番话,可见他是了解知识分子心意的。只是徇众要求,隐居避世,更像日常在玩躲猫猫的官场游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