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把学生当用户,把课程当产品,服务你的用户,让他们为你的产品付出时间和金钱。“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母”的话,是谁在说?说给谁听的?


在这个AV女优也被称“老师”的时代,正式的,或是泛指的“师生关系”,早就不能只靠“传道、授业、解惑”自上而下的看待了。


要把学生当用户,把课程当产品,服务你的用户,让他们为你的产品付出时间和金钱。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母”的话,是谁在说?说给谁听的?


你可能也和我一样,在求学过程中遇过影响一生的好老师。小学二年级的班导师翁慧玲老师把我的作文《雨》,拿去校刊投稿,很荣幸刊登了,还领了生平第一笔稿费。那是开启我写作之路的一道光芒,让我看见写作是可以实现自我的未来方向。


你可能也和我一样,在求学过程中遇过影响一生的差老师。中学时一位老师经常骂我们不懂得“尊师重道”。看见老师敬个礼,就是“尊师重道”?你不是教我们陶渊明很伟大,他最伟大的,就是“真”吗?如果不是发自内心的,跟你磕头也算不上崇拜啊!我想,以后不要当老师,这种职业太烦人!我不喜欢受管束,更懒得管别人!(为什么我考不及格你要哭哩?还要我道歉?)


于是,我大学入学考试很少选填师范系统的科系。(那时以为能有一所私立大学收容我就偷笑了,还敢妄想别的?)


当编辑、写剧本,意外顺利的升学阶梯,让我一步步成了博士研究生。25岁,被邀聘为大学讲师,我的学生比我年纪小不了多少;还有比我年长的,我拿什么让人家“尊师重道”?做个朋友,总可以吧?


把学生当朋友,拉进了距离,上课教学,下课谈心。


这似乎是挺理想的状态。直到一天傍晚,我被全班一百多个闹哄哄的聊天声音淹没我的讲课,师生的“朋友”关系把我哄出了教室。学生们为什么不想听我讲?问题在我?教材?教学方式?上课的时间?


刚开始教书时,学校已经设置教学反馈(Teaching feedback),让学生给老师打分数。在新加坡,教学反馈在考绩奖金和升迁方面具有一定的指标作用,同时也关涉教师本人的成就感和荣誉感。把学生当朋友,相处融洽,就能够获得好成绩吗?大学老师大部分都是用功的好学生,知道怎样获得考试或是研究报告的好成绩,但是学生给的成绩单不简单,随机的变数充满了不确定。


我教书的单位没有规定学生一定要填写反馈,但是又希望学生多多提出。于是在填写期间,我会收到大学的提醒邮件:你的某某课填写反馈比例只有X%,请让学生填写……


我不知道学生会不会也收到提醒的电邮,告诉他们某某课你还没有填写反馈。我把系统提醒我的电邮转发给学生,先是鼓励,后是恳求,我不想处理这样的讯息,一天又一天,拜托你们……


然后,我的脑海出现了“业绩”的想法。这是我的工作业绩啊!你能不能趋使他人行动?他人愿不愿意听从你,为你做对他无利害的事?教学反馈的结果要到学期结束以后才揭晓,赞扬、巴结、批评都是匿名的,学生说:“填写了有什么用?好不好,喜欢不喜欢,课都上完了。” “你的意见可以帮助老师教学。”我说。我是认真的。


学生摇摇头:“老师会改变吗?学生说的也只是个人看法而已。”


会的。我会试着调整,因为我服务你们。你们不也认为“引起学生学习兴趣”是老师的责任吗?就像变着花样引导小孩子吃青菜。


学生的用户心态在选课期间尤其明显。开学的前两周是“试味期”,除了必修课,所有的课都可以在试味期结束前退货。大学降低了必修课的比例,让学生有更多选择的机会。试味期学生很忙,有的课进去听几分钟,连“样品”都没尝,就换到别的教室。如果选修“人头”少于某数量,或被关课;或要求老师下个学期追加补偿工作。非常热门的课,如果挤不进选修名单,写电邮、打电话,甚至直接到办公室指责行政人员的学生大有人在。


我担任系主任和行政人员开的第一次会议,就问他们:“你的薪水是谁给你的?”学校?政府?都不是,主要是学生,服务就是解决他们的问题。


我是老师,也是客服。May I help yo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