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在网络无意中看到一则征聘广告：急需一名兼职，给某区附近组屋派报纸（手脚麻利，有责任心，有派报经验者，可做长期的为先）。工作时间：基本上4:30－6:30am。非诚勿扰，住某区最佳，薪水每月$400。看着看着又有一则：报纸公司招聘某区一带晨间派报员，工作时间5－6:00am左右，必须天天出来，既锻炼身体，又有薪水拿。原来我们还真缺少派报员。
说到派报员，脑海中最先出现的就是个吹着口哨的小伙子，在住宅区轻松地骑着脚踏车，经过一家一户，把卷好的报纸抛到门前，或者索性丢到花园里，好写意。可惜在我们这里的“垂直甘榜”，还有那捉摸不定的骤雨，就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了。几年前趁着学校假期，也为了让孩子“体验生活”，老伴和孩子跟着我姐姐派了一个短时期的报纸，体验了一段“有趣”的宝贵工作经验。
大约清晨4点多就要在约定的地方等报贩老板“卸货”，把各种副刊塞好后，再根据每座组屋订户的清单把报纸整理好，就可以开始派送了。说起来简单，但是不算周刊杂志，还有四大语言源流的七种报章，有些订阅单语或双语，有些则只订阅周日或周末及公共假期而已，这样一来就有无数的多种组合了。
先乘搭电梯到最高层，从高往低开始派送。旧组屋的电梯不是每层都有停的，所以出了电梯，除了水平“跑步”也要上下楼梯“锻炼身体”。一切最好在居民上班之前搞定，不然的话，这样的“占用”电梯，会看到白眼，也会听到“啧啧”声。到了楼下如果手上还有剩余报纸，那就要乘快全座组屋再走一遍查看补派。要是多派了某户的话，就只好自掏腰包买报纸补派了。就算如此，偶尔还是会接到投诉和被骂的电话，花钱补报事小，破坏了整天的情绪事大。
再看看征聘广告，根据现在的行情，如果要月入400元，每天就大约要派130份报纸和要上下8座20层楼的组屋。每天清晨花做好梦的两小时，如此“锻炼身体”的苦工，难怪派报员多数是“手脚还麻利”的老人和外劳了。
音乐家聂耳在1930年代创作了一首儿歌《卖报歌》，把“卖”字换成“派”，歌词也一样适用在派报员身上：不等天明去等派报 / 大风大雨里满街跑，满身的雨水惹人笑 / 耐饥耐寒地满街跑，吃不饱，睡不好，痛苦的生活向谁告。
（谨以此文向在抗疫阻断期间继续工作的派报员致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