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月的雨季自带音效哗啦哗啦地响动起来,我仿佛住进一个朴实的音乐盒里,每当我打开大门或是窗户,正好是老天在扭动着发条。


柏油路上的水迹浮着星点花瓣,一双双一对对车轮碾过,这一会儿带走一瓣,那一会儿又送来一朵,让乌黑的横条有了颜色点缀。


要不是偶尔有惊雷,我想我会将厅里那张红色躺椅搬到屋外继续等待。


她终于来了。


这女人平时的气焰已然被雨水浇熄了,有气无力地唤着:“来人啊!”她是我的闺蜜——黑糕,此刻的她正拖着沉甸甸的行李,可怜兮兮地矗在门外。


她刚从中国回来,马不停蹄地,越国跨州出现在我面前,雨水带不走她身上的风尘仆仆。


明天,是我们的闺蜜杰妮结婚注册的大日子,所以,不管身在千里万里她都得赶回来复命。


我鲜少提及杰妮,不是因为我们回忆不多,相反的,我们打小便认识,高中还住在一块成为闺蜜,我和她的生日只差一天,所以,每年我收到的最后一则“生日快乐”信息同时也会是她收到的第一句祝福。


杰妮在圈里是女神的象征,她的完美恰恰彰显了我的瑕疵,所以,少提及她也是为了遮掩自己的不堪。


我和黑糕偶尔有方向感障碍,时间观念有时也会分歧,有时候还会有目标没行动……而杰妮的存在便是弥补我们所有的不足。


黑糕老是说: “我宁愿怀疑时针分针也不会质疑杰妮的眼神。” 我则符合道:“我宁愿怀疑指南针也不会质疑杰妮的鞋跟!”


如果说,她是不可动摇的灯塔,那我们便是汪洋中浮浮沉沉的船只。这一天,我和黑糕的心情很是纠结,感觉明天以后,就算抛锚也靠不了岸。


隔天,我们揣着阴谋去观礼,我们送杰妮一个巨型的毛绒花意图盖过新郎送的捧花。我们宁可用极为幼稚的方式宣泄不舍,也不想伪装成熟默默地祝福。


我向黑糕阐述有种被人中途抢走演唱会门票的感觉,黑糕也坦言有被人抢厕所的心情。看来,那种不甘和焦虑便是嫁女儿的状态。


黑糕告诉杰妮这毛绒花除了是个抱枕还是一个背垫。


杰妮揉着毛绒花说:“知道啦。”


是啊,我们的女神怎可能猜不透我们的那小心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