疫情蔓延期间，居家办公的上班一族起初Zoom个不停，以视讯方式取代面对面的实体会议。不论你在世界哪个角落，都能集中一室商讨大小事，大家忙得不亦乐乎，不必花时间这里去那里去，工作看似更有效率。
然后什么都Zoom了。生日庆祝会、产品发布会、插花煮饭健身，问诊看医生，甚至连几百人的宴会也都Zoom。凡事都一样，热度三分钟，开始有人感觉无聊，更糟的是渐渐觉得累，然后是目光模糊，头痛，晕眩，因为面对电脑屏幕太久，终于产生视讯会议疲劳症。
偶尔一两次短暂的视讯会议，与来自世界各角落的关键人士谈论重点项目确实高效，但天天长时间如此会慢慢觉得精神超载。最不自然的是，为避免参与视讯会议的每个人同时出声导致混乱，视讯会议／活动主持人往往会将其他人“噤声”或“噤身”，参与的人只看到听到主持人自说自话，其他人都只以名字或照片亮相，就算看得到“真人”，也因为画面太多而眼花缭乱。
我参加了几次Zoom视讯会议之后，越来越不能继续，视讯会议引起的精神负担不仅真实，而且密度太高，参加一次半小时会议的集中力付出相当于实体会议的两到三倍，因为得更集中精神听和看，还得适应时滞，反应并不直接。最大的挑战是，当大家一窝蜂都视讯起来，已经失去新鲜感，很难保持兴奋度。试想，通过视讯办一个产品发布会，结果就是让参与者看图形演示文稿或预录的视频，就算有真的产品，也只能眼看不能触摸，与实体感觉相差十万八千里。
以前有些人怀疑，为何每天总有那么多人需要商务出差，答案在目前疫情蔓延不能飞的时候呼之欲出，因为科技再先进，也无法永远取代人与人之间的真实交流互动，以及真实看到东西或人的感觉。别说从拥抱和握手的力度可感觉对方／彼此的真诚度，仅是那种面对面看到的对方／彼此神情，往往都左右了第一印象，甚至是决策的要素。产品的印象分也源自于与产品实质的近距离接触，无法完全通过视像被取代。
当然，若情况只能让我们继续Zoom，也唯有退而求其次，但整个过程的感觉肯定会越来越弱，就像上网购物，很多时候网购回来的东西，尺寸／质地／触感都会与图片所示有一定差距，已经不只是好不好的问题，而是要如何经营期望与失望之间的落差度。
所以现在有越来越多企业和商家盼望疫情快点受控，以便跨国商务出游能恢复，因为远程视讯会议渐渐失去魅力和效率，它所产生的疲惫速度越来越快，远远超越了当初以为能有效取代传统会议和活动的期盼。
真的，当你不必怎么梳妆，只在电脑屏幕上亮一亮脸，态度会变得不一样，一个穿着全套工作服去见客户的人，和一个下半身穿着短裤通过视讯会议工作的人，他们之间必定存在认真不认真的程度差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