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在中国生活的时候,不同季节的降临,味蕾就有不同的期待。梅雨季节就等着杨梅上市,来自余姚的杨梅,长得硕大无比,甜中透着微酸,那淅淅沥沥的雨,伴随而来的竟然是此等美味。日子再热一点,就会催熟广东甜滋滋的荔枝。进入秋天,新疆金黄色的瓜果蕴含了金灿阳光陆续登场。日子在各种滋味的铺垫下,一一度过和流逝。虽然现在物流的发达,要在新加坡吃到杨梅,早已经不是难事,也买过好几回,就是再也吃不到那熟悉的滋味。
偶尔经过巴刹的水果摊,看见摊子上的各种丰收,会忍不住问老板,有本地产的木瓜或其他水果吗?习惯了进口的味道,却早已经忘记了自家土地应该也能长出不同的季节的滋味。但老板总是一脸狐疑回答说没有,估计也没本地人会问这样的问题,虽然这问题其实是理所当然可问的。
我记得小时候是吃过本地木瓜、番石榴、红毛榴梿,甚至可可果的。朋友母亲在山芭洗菜,回家偶尔会带上木瓜和一些热带蔬果。我不太记得味道如何,但却记得那些回忆,能吃上由自己土地长出来的食材,或许会对这块土地有更深厚的感情吧。楼房越长越高,我们和土地的感情也越来越疏远,无法脚踏实地了。
那天到白沙公园晃晃,公园刚好有片红树林,正好就看见好几个人用螃蟹网来捕捞螃蟹。记得小时候经常看见有人在加冷河里钓蟹。螃蟹网的设计独特,网挂着鱼头,螃蟹贪嘴,钓者一提一拉,横行的螃蟹就落入网内。那些肉蟹往往肥美得很,钓蟹人也十分兴奋,一顿美味的螃蟹晚餐就不远了。那是身边就有生猛食材的时代。在公园里钓蟹的人告诉我,自己抓到的花蟹好吃极了,肉质甜美,比市场那些冰镇的好吃多了,听到我口水直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