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世与出世的宅法,是价值观的不同。也是某种阶段,人生的需要,生存环境的必然选择。


因为写宅的文化,发现了很多新鲜的命题。也不奇怪!如果不是因为疫情,谁会好端端的宅在家中禁足、禁语,领会什么四大皆空。后者来说,以绝对的空,拥有全部的世界。 犹如电脑的输入,有输入就有东西占据,没有输入就清空满满。拥有眼前的一切。


人类群居,有人已经指出:现代社会中,僧院以外的修行者,那种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并不会得到大家最大的认同。因此,也特别敬重这类高士。


此外,如果不是宗教或集体行为的要求,东方人经常会为自己和个人的调适而改变生活、生存的固有方式,也是古代隐居及现代宅居的心理基础。有趣的是,西方并没有或很少这样的文化。


根据一些学者的看法,在古代中国的城市里,独居生活常常受到知识阶级的追求。原因,他们所累积的财富已经可以不为温饱的问题所困扰。物质满足之后,往往是精神层次的开发和提升。


澳大利亚学者巴里·斯通(Barry Stone)就认为,脱离群众生活和放弃名利和声望,提供了道德的依据和心理的建设,使他们的内心,充满了力量。“这种高贵的放弃形成了一种传统,千百年过去,这一传统一直延续和昌盛。”而且还深入到民族的潜意识中,根深蒂固,永不动摇。


特立独行的宅居隐士,斯通说:“在中国,隐士的角色和渴望隐居的动机,无论是过去或现代,都大大不同于西方的传统。”


个人看法,中国的隐居文化也和流行多年的科举制度、官场文化同体。隐士是中国古代社会的一个特殊群体,隐士文化也是中国古代社会文化特色之一。


“隐士”不是常人,当为世之隐匿之高人也。《南史·隐逸》有说,“皆用宇宙而成心,借风云以为气”,直追天人合一的境界。


古代的隐士多文人或是官场失意的孔乙己之辈。东方人相信,除了修行者的隐姓埋名,断绝世缘,禅行神隐,甘于天大地大的寂寞,坚定不移十分认真的去努力宅居,这就是“淡泊以明志,宁静以致远”。像日本80年代后的青年为避世的宅居潮。宅居得越深,内心的开发也越远,最后衍生出许多科学发明。


一般的评价是,“隐士”非同一般,当世之高人也!最后达到智慧的开悟境界,对于西方人来说,隐居并非是一种选择。而是一种疾病,疾病逼使一个人与世隔绝。例子如美国著名女诗人狄金森(Emily Dickinson)。


她终身未嫁,长期幽居,埋首写诗,有写全部丢进一个上锁的木箱里,共有1800多首诗——其中包括定本的1775首与新近发现的25首。此外,她还精于园艺和烹饪,为不多的邻居密友所赞赏。


诗是她留给世界的遗产。在有生之年,她的作品未能获得青睐,极少发表和出版;此外,一个深居简出的怪人,始终无法得到周遭众人的理解。勤奋泉涌的创作才华,才让世界发现她的存在。


这也等于说,在西方人的心目中,她是一位富有哲学层次的诗人,而不是一名表现特出的宅居者。


总之,入世与出世的宅法,是价值观的不同。也是某种阶段,人生的需要,生存环境的必然选择。也就是现在大家在说的“转型”,比如当前为了防止疫情扩散的坚壁清野,全民全世界的大宅特宅。而无论东西方宅的动机有什么分野,最后必然是:保健康,开智慧,永续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