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最不能做主的时候,非“人有三急”莫属。先说个小插曲。有回到某社区参加活动,熟食中心装修,厕所以一列排开的户外移动厕所取代。参与活动人多,如厕之人急或非急,一律循例排队。只见一个老叔,离厕门只一步之遥,内里的人却久不闻动静,他一再催促:“你要放,人家也要放,要就快快放,赶快给人家机会。” 老叔叨叨念,惹得大家莞尔。厕门开,出来之年轻人,急步走开,一脸大解放后的轻松。怎会有人在里边久呆呢?这该纯属私隐范围了。


别小看这些移动厕所,我发现内里配备跟以往所见,颇有改进,可能这一天活动人多,使用率高,在场还有派人检查,不时间断清理。如果你走到不远处的咖啡店,是两个迥异世界。


上星期本版陈智成《指甲图》写咖啡店厕所。盖文中提及的那家24小时咖啡店,我曾住附近,是常客。此店一向生意兴隆,唯一不变的是智成讥其厕所 “三十年依旧”,脏污不堪。这家咖啡店集团,堂堂是这个行业龙头之一,对于一间厕所,怎么几十年来就没法度?


论起本地咖啡店、熟食中心厕所,令人气馁的多。或许我的观察有偏,连本地许多中餐馆,客人的消费和使用餐馆内的厕所水平,也相当不对位。似乎提供像样的卫生空间,并非服务要件。


一些基本设备,比如抽水系统往往水力不足,使用者一按再按,也无法冲刷去尽。根据笔者旅游所见,不只本地的,其实好多地方的中餐馆,相较于西餐店(更遑论日本餐馆),就是厕所远远不及格,这是否中餐馆经营者的通病?


据世界卫生组织统计,每人一年平均上厕所2500次,若以一个人活到80岁计,他在厕所的时间为一万小时。家厕乃舒服之所,公厕往往是不得已不将就之地。


撇开楼厦商场中的冷气厕所不论,本地公厕以熟食中心和咖啡店为主,这是新加坡特色,它的方便性,难有几个国家能及。虽然民间有卫浴文化协会的催促,在沙斯之后,政府更辅以津贴方式,协助业者翻新“厕所OK”,可叹都在不旋踵间,故态复萌,又不OK了。


使用者行为差,缺乏公德心,当然有责任。但一个环境糟糕、必须闭气的空间,使用者是不会去保持干净的。总括一句,要有起码清洁度的公厕,是人人要彼此给予人人机会的问题。值此抗疫期间,不少公厕清洁度又似有“改进”,证明平时不是不为,而是敷衍不为也。公共服务的“清洁意识”的提升,是否都要等待一场瘟疫?


( 文内所述,仅就笔者所能进出之男厕而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