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世纪,交通、资讯发达,世界基本上就是一个村子。物流的便利,更是在很大的程度上改变了我们的穿着、品味,甚至是饮食习惯和生活的方式。人类在世界不同角落,距离原产地十万八千里的地方,吃着日本的寿司、韩国辣炒年糕、瑞士的芝士……从新加坡飞到瑞典,15个小时,一觉醒来,我就能将朋友家的两个宝贝拥入怀中。三个小时,就可以和在曼谷定居的好友边喝我最爱的冬炎汤边畅谈。
这一切本来如此理所当然,现在看来却是奢望。这个冠病大流行像是魔法一样,莫名其妙地打乱了所有的秩序。最近对“距离”这两个字特别有感触,因为现在最常说的是“安全距离”,不要挨得太近,会让病毒有传播的机会……因为病毒产生这个跨越不了的距离让人感慨,本来感觉近在咫尺的世界,瞬间让人看得到,摸不着,这个莫大的距离何时才会消失?
想起当年祖母和三叔公在阔别多年后重逢的事。爷爷当时先离开家乡到南洋讨生活,奶奶原来要带着6岁的三叔公一起来团聚,但因为三叔公当时头上长癣,结果到了鼓浪屿,托同乡带回去,不能一起南下。当时通讯不容易,一封家书从南洋寄到乡里,已经过了好一段时日。祖母和三叔公在几十年后重逢,一提到这样被拆散就泪流满面。
一直以为我不太可能真正的理解或体会祖母和三叔公当时的心情和内心的痛苦。但是因为冠病大流行,原来无法想象的情况,确确实实地在生命中发生着,虽然不至于像爷爷奶奶当年离乡后,要与亲友经历几十年的分离。但是按照现在世界的运转和速度,漂洋过海的分隔,却也有一种“好久好久”的揪心。
有一种距离叫“永别”
这段时间经历的“生、离、死、别”,让人无奈。国家边境的管制,航班的停飞,让无数的家庭无法团聚。这段期间我也有旅居海外的亲人无法回国,心里总是挂念。如果一切安好的话,透过网络通讯,还能让心里舒坦一些,但是若有特殊状况发生,却无法聚首,更让人心痛。
前一个星期,工作伙伴J突然离世,他的家人都在外地。我们团队帮他处理了身后事,按照家人的要求为他办丧礼,J的家人全程透过直播远程送他。参与丧礼的过程中,我不断地想象镜头另一边的“撕心裂肺”。心很疼,他们之间的“距离”叫做“永别”。一想到他们“再见”时是捧在瓮里已经化为轻烟的他,就很难过。
我有一位忠实听众YX。阻断措施期间,她被诊断患上脑癌,马上要动手术。手术后,YX发了照片给我,说为了照顾她的年迈父母,自己一定要努力好起来,但一周后,我接到YX的好友发来信息说她陷入昏迷,而且她和先生因为冠病分隔两地,多么令人心酸的距离。
全世界都在为缩短这些“距离”在努力着,我们只能默默地期待那一天赶快到来。让我们能和爱自己及自己爱的人毫无顾虑地拥抱、言欢。在那之前,祈愿大家都能好好地。加油!
(作者是96.3好FM DJ)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