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枫树被大风吹得厉害,早晨的阳光将树影映射在室内墙上,地上,厨房砖红色的木柜子上。如果没有风,树叶的影子是好看的,好像屋里住的是高雅的单色画家,专门爱画树和叶,就随处勾勒出了它们的样子。风一大,这些影子似皮影,在淡黄明亮的阳光和被大风摇晃的声响中,似乎几队军马在混战厮杀,分不清谁正谁邪,也无法知晓为何非要发生如此惨烈的战乱。


大风后,天气忽然变凉,凉得使我怀疑昨天的天气是数百年前过过的日子,落差太大了。而窗外的叶也很快长出黑斑,看着就要落下。看来,这枫树是红不起来了!


关闭了阅读器的屏幕,才发现竟然短短一个星期,起早贪黑地看完了数百页的回忆录。亚米什人(Amish)的生活是隐秘的。我无法想象在如此昌盛的世纪中,竟然还有与世隔绝的人类居住在这片土地上。围城自理,没有身份证,不上学,不用汽车,不用电子设备,不与外界交流。我以为那是美好的,可现实是,那般原始的社会架构之中,却同样充满泯灭人性的东西。一幕幕凄苦的人生悲剧,延续着受难者继续受难,强权者继续强权的恶性循环。这不免让人感到气馁。


忽然记起我忘记去摘葡萄了,随后才想到因为工作。葡萄园开放的那几天,我刚好没有空暇。倒是想自己栽种一些,做葡萄酒。第一次尝试做酒是在缅甸。买一大个玻璃瓶,装得好几斤葡萄和糖,忙活两天,却因为封盖太紧,瓶就被发酵的力量震碎了。


有些担心楼下或者某屋里的那个人,听着咳了两个夜晚的,白天也在咳,不知此刻怎么样了!冠病已经带走了我先前工作地方的一位旧同事,静悄悄的,好像从来没有过那样一个人似的。没有葬礼,没有送别。我以为只是辞职了,一张公司制作的海报却告诉人们那是真的。当生命就这么粗糙简单的终结在一张纸上,是难怪人们对这件事实充满怀疑的。我自己至今也无法去相信。


翻开另一本书,密西根作者,读几章看看。屋外突然响起由游行队伍引发的口号,我看了一眼窗外,天有些阴,微枯的枫叶在微风里摇曳,倒看不到那些人在呼喊的样子。(传自美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