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年前,云南大理的高原晴空万里下,是那一望无际黄澄澄被秋风轻抚着的麦浪。大地被梳理后,黄昏下散漫开,是那秋爽中带有麦香与酸汗味的诗意欢愉。入冬,回到酷热新加坡的一个周末,笔者去了郊外僻静的一个小码头,意外看见了一艘驳船上,载满了一袋袋透明大塑料袋里未食用的小餐包,堆积如山。


大山坝子与城邦小岛之间,这艘船,要开往何方?


从一扎扎麦穗到一袋袋面粉,路本遥遥。这头大家紧张着粮食断供,那头听新闻说农作物,因人力无法及时采收,烂在田里的心痛。两头之间,就是联合国6月报告中的提醒:疫情中全球供应链重组与农产因封锁产生人力断层的食安压力。


面对食安,人人不能坐以待毙。从一袋袋面粉到一个个餐包,我们能做的其实就是重新养成不浪费的生活习惯。去年,新加坡全国浪费的食物量,等同于每人每天两碗米饭,全年达到超过6亿公斤。惊人数字后,唤起了什么行动?美食天堂与产生美食的土地,出现了天地之间的感知断层。什么时候开始,我们同食物的关系,看似美好热络,实日行淡漠?


个人追溯到新加坡中生代,长大的《缤纷83》的年代。晚餐时间,家家户户围着电视机,播着新闻,夜夜等着缤纷娱乐。当时电视新闻画面,时不时播出非洲埃塞俄比亚大饥荒画面:非洲儿童们,乌溜溜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因极度营养不良导致腹部肿大,小小身躯顶着大肚子。在无尽黄土漫飞的简陋村庄里,有些孱弱得连双眼被苍蝇蚊虫肆意侵犯,都动弹不得,无力扫开。


脑后传来妈妈不忍的叨念:“真可怜,人家连饭都没得吃,你们一颗米都不准浪费!”随即,她又追加“恐吓”叮咛:“盘里剩下米粒,脸上长斑痘!”拌着黑酱油香煎荷包蛋的流黄,囫囵吞下一颗颗米粒的我们,住在租来的二房式组屋里,从没断过粮。长大后在纽约第一次吃到埃塞尔比亚美食,才知道那里不是没有人间美味,而是1980年代复杂的时艰,全民断粮。


纯粹就因为我们出生的地方,是发展中的新加坡,时代契机遇见了善治社安,人心朴实勤俭。然而,高度快速的城市化,也让我们与食物和土地之间的关系,越发疏远。


《缤纷83》后30年,笔者有了生平第一次感受盘中餐苦的初浅体验。镰刀弯腰反手割稻,拍打稻谷,脱颖壳,成糙米,再去碾米,脱米糠层,才成大米。个人半天的片段体验,是他人一辈子无尽的辛劳。


粮知到良食,美食美味到美好食安,静待各种接驳船,去探索、承载绿色和平可续之路。2020年,“We Are The World”“明天会更好”,为我们共同未来,世界共济,更要响彻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