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周,孩儿们的舅舅也因为工作需要飞回C国了。他着陆H城,并在指定的酒店隔离3天,然后转到一百多公里外的S城隔离酒店继续剩下的11天零接触生活。加起来似乎比G城的15天少一点,讵料J省却另有规定:完成14天酒店隔离后,还须居家隔离14天,总共28天!
细算来,我的工作也是回到C国28天后才开始的,因为完成隔离次日,恰逢C国8天的国庆和中秋长假,教务处遂将我的三门课延后到学期第四周的10月12日才开始,整得我貌似专程飞来庆祝C国国庆哈。妻舅的“待遇”比我更郁闷——因为我等待开工的13天是完全自由的,他却大老远从4000公里外飞来“居家办公”。
其实,居家隔离是比较自由的,起码允许出门散步、运动、购买必需品等,只要不往人多的地方如餐馆、商场、电影院去蹭热度凑热闹排解寂寞,行动勉强还算自如。酒店隔离可就连“想法”都被限制了。
上期拙文《云接风》尝言:学子阿劲试图通过云端送餐给我洗尘,虽然好意被拒,他却快递来一瓶高度白酒,号称“云对饮”。但酒到前台即被硬生生退回给寄件人。M城小友和前学生的前女友送的赖茅和格兰菲蒂虽没遭退回,却不给送到房门边的矮几上,服务员解释道:“隔离期间不准饮酒,那会导致体温升高,影响检测结果。”
隔离酒店的零接触生活,唯一能嗅到“人气”的机会是每天上午10点准时按铃的体温检测。我就奇了怪了,难道有人会没事找事,大清早就开始饮酒,故意升高体温?我隔着电话笑问前台:“同一班机的两百多名乘客,超过半数都在樟宜机场买了免税酒并带进房里,你们怎么不在客人入住前把酒瓶们通通列队前台?”回答曰:“客人要偷偷带进房我们也没办法。”服务员所谓的“没办法”,实在让人“没想法”。
为了做好零接触服务,隔离酒店早早就把15天的日用品全都摆放房中:50个垃圾袋、30瓶矿泉水、10双拖鞋、5卷厕纸、4包纸巾、3套牙刷和浴帽、2套浴巾面巾手巾、1把梳子等等,唯独缺少标题《隔离酒须》中的“须”——剃须刀。为什么呢?服务员又解释:“剃须刀是危险品。”这做法真是太有想法了,难道隔离久了会使人抑郁到企图用剃须刀自残?真的有想法,把牙刷磨尖了不是更狂放吗?香港电影的监狱殴斗场景,这可是最常见的桥段啊。
有位老同事担心我隔离太久变狂躁,他不知道:每天致电前台,听听这类让人有想法或没想法的解说,竟成了我隔离生活中一种无聊的乐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