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昏时分，我们走进这座很不一样的屋顶花园，满眼郁郁葱葱，叫人一见就喜欢。这个位于兀兰的海军部村庄建成至今已经两年多，我多次从图片上看到那绿意盎然的建筑和园景设计，一直心驰神往。


那天，趁着到北海岸郊游之便，我们跑来这里逛逛。并非来看房子，而是为了寻找那宛若植物园般错落有致的幽雅绿景而来。


暮色开始笼罩，夜灯下一脉青翠依然诱人。一踏入五楼的天台花园，霎时间，头顶上几只“黑鸟”倏忽飞过，从这树飞往那树，又从那树蹿到另一树，隐匿于茂密的林荫叶底，神神秘秘。旁边几个正在使用健身器材的年轻人，嘻嘻哈哈地和那些窜飞的黑鸟逗着玩。


彳亍于枝繁叶茂的花草树木间，正思忖着这里的植物怎么都养得那么健康？我俩不约而同恍然大悟：那是蝙蝠！不是黑鸟！


美丽花园里，几乎每一处绿色空间都飞窜着蝙蝠，神出鬼没般。我心里有些发毛，在冠病肆虐期间，这种疑似病毒宿主的动物，自然叫人心生恐惧和厌恶，虽然各方已证实蝙蝠并非这一回冠病的带菌者。


怎会这样？因为这里的树木生长过于茂密了吗？据说这个被誉为“公共住屋典范”，专为年长者精心设计的住宅项目，两年前还曾荣获“年度世界建筑奖”呢！它融合了住房、医疗保健、社区服务、托儿所、商店、超市和熟食中心等各种设施，很受欢迎。不同层次的天台和屋顶花园栽种了600多棵树，包括18种不同果树，还有数万株灌木。整个生活环境，充满旧日甘榜情趣和氛围。


真不知道这里的住户是否都习惯了与蝙蝠和谐共处？可真抱歉，若是教我忽然撞见倒挂屋檐或树顶的蝙蝠，那面目狰狞头上脚下鬼影幢幢的样子，我还是会满身起鸡皮疙瘩。怨谁呢？谁叫它们是专爱夜里摸黑飞天窜地的哺乳怪物呢？


如今我尝试努力包容蝙蝠，感激它们传花授粉，维持着我们的生态平衡。在创造物种多样性方面，这号生灵可记上一功。终于理解为何中华民俗文化中，蝙蝠是纳福迎祥的象征，不仅是蝠福同音而已。我希望能喜欢蝙蝠，正如我喜爱邂逅水獭、巨蜥、松鼠、猴子、鬣蜥和变色龙一样，就算遇见野猪也不担惊受怕。只要我们与这些生灵礼貌上保持安全距离，气定神闲在一旁欣赏，其实它们都很害羞，但也很可爱。


所以，近日读到蝙蝠在裕廊东一家超市偷吃香蕉的新闻，我只觉得有趣。野生动物闯入人类生活领地固然令人不自在，但想到我们的生态素质也许比以前更好了，心里只觉安慰。莫非这也是冠病疫情衍生的另一种正面效应？想来也真吊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