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常常出门后才想起没有戴上口罩,要打开走下公寓的楼梯门时,看见告示才想起,于是不得不折返去取。折返的路虽然不远,却总在走路的过程中,对自己不大高兴起来,想不通为何每天都会忘记,都快一年的事情了!然而戴上口罩后,我又常常忘记取下来,在自己家里也戴着半天,感到空气稀薄时,才发现公司专用的黑布口罩还戴着,这又让我觉得自己实在糊涂得可以,无法理解。


10月份收到公寓管理部门的信,要求打流感疫苗,说至少在两个病毒面前,有一个可以受到控制。


公司在10月份,就有五人确诊感染了冠状病毒,进入11月份,也已有一人确诊,所以也要求员工打流感疫苗,毕竟同时感染两种致命的病,是非人所能抗得住的。11月10日,大风大雨把很多树吹得一片叶子都不剩的时候,我便去打了流感疫苗。先在网上简单的填写资料,预约时间,再去超市里的药房打针,这倒不怎么费事。药房里的医生戴着口罩和透明的玻璃防护面罩。她说话时把音量提得很高,生怕人听不见,所以给人一种匆匆忙忙的压迫感。


打了针后,我心里是不安稳的,有种对不起母亲的感觉。年老而带病的母亲都没有打什么预防针,我却打了。此刻病毒已开始在缅甸扩散,抹谷也有人确诊。加起来,已经有接近1500个人失去了生命。缅甸也正值大选,疫情防控不像先前那样严格,老老少少的,有病的和没病的,在各个地方载歌载舞拉票。接下来的染病情况,我已经没有多大勇气去想象。“你二弟买着一箱口罩的,用不赢,还送人呢!现在出克买菜都戴着,也不在久,很快就回家了。”听着母亲的云南话,倒是很有精神气。是要戴口罩,至少能保护身边的人,也保护自己。刚刚当选的拜登也这么说。我提醒母亲也要洗手,最好不要走出门外。


我把用过的口罩用消毒药水浸泡起来,厚实的布在水里显得格外柔软,像冬天里我爱穿的黑棉衣。在已有千万人感染冠状病毒的人群中,我还能安然无恙地生存,是得益于这些口罩,因我从不在这所公寓门外取下过它。可我为什么还老是忘记戴口罩呢?(传自美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