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4月底,冠状病毒在新加坡闹得正凶,阻断措施严格执行:大人居家办公,学童在家上课,商店打烊,餐馆不允许堂食,街道上车辆稀少,新加坡几乎成了死城。家里老爷子要庆祝80大寿,所有事先的计划全泡了汤。


那时,已经有大专学府和医院采用一个名为Zoom的网上视频通讯软件授课或开远程会议。于是,家里少壮派提议,我们也来开个网上生日会。阿嫲迅速响应号召,做了同样款式的蛋糕三个,两个分别送往不在同一个屋檐下的老大和老三家。


当晚,三个小家庭和两老的六七台手提电脑都连上了Zoom,同时唱生日歌,同时吹蜡烛,同时切蛋糕。小朋友们以往每个星期聚一次,这回好几个月没见面,对着电脑屏幕兴奋得呱呱叫。在封城中寻欢,在困境中作乐,也算热热闹闹地爬了一次地。


但此Zoom并非46年前我初遇的Zoom,既不是镜头推进也不是镜头拉出,而是利用切割画面,让许多人能同时在一个荧光幕上以声影交流。幕后功臣袁征为什么给这样一个视频会议平台起名叫Zoom,不得而知。


其实近十几年里,科技世界里醉心钻研视频会议的不只袁征一个人,其他类似的应用少说也有七八种,而Zoom最后能突出重围广受欢迎,在于它最容易使用。


要召开会议的发起人不论是个人或机构,只要上网向Zoom注册一个账号,就可获得一个链接;发起人向与会者发出链接,众人一个按键就上了视频。只要会议时长不超过40分钟,人数不超过100人,使用完全免费。


此外,Zoom也为用户提供虚拟背景,与会者若不愿让人看到自己家的环境,可以选择软件里现成的五款背景,或选用自己上载的相片或视频,这跟影视界利用蓝色或绿色布幕为人物换背景的效果有异曲同工之妙,只是如今省事得多了。


细读袁征的故事十分励志。他毕业于山东科技大学,曾因与女朋友的远程恋爱而研究视频软件。90年代他在北京读完硕士后曾到日本受训几个月,因聆听了比尔盖茨的一次演讲而决定到美国闯荡。1997年袁征在签证被拒了八次之后终于到了美国,他去斯坦福大学上课,在研究视频会议的公司从底层做起。2011年他向当时任职的公司提出一项研究计划遭拒,于是带着40名工程师离职另起炉灶。


2019年4月Zoom在美国挂牌上市,半年多之后它成了冠病肆虐之下的开会神器,牵动Zoom的股价天天飙升。袁征的顾客至上的信念和坚持,让世人见证了互联网时代又一个财富井喷式爆发的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