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妙音：王雷的粗汉柔情

“我说话大声不代表我没有礼貌”这是周润发在《监狱风云》里的经典台词，用在王雷身上，大概就是“我说话粗俗不代表我没有柔情。”

电影都这么演的，凶神恶煞的黑道大哥往往内心柔软而脆弱。因为生长和教育背景的差异，他们或许粗鲁没文化，但那不意味着他们没有善良可爱的一面。

很多人因为“卖鱼哥”王雷在直播中出口成“脏”而抨击他。但与王雷接触后，我开始反复思考着，所谓的修养该如何衡量？一个人没有文化，不代表他没有修养，有时候直来直往的粗言秽语，比一些虚情假意的仁义道德，可爱得多。

上周约了王雷做有关直播带货的访问，他邀我们到他位于兀兰的工作室。一踏进去就看到好几个年轻人围坐着，后来才从王雷口中得知，他聘请的这些年轻人当中有些是前囚犯，“他们刚坐完牢出来，找不到工作，我就收留他们，社会给我机会，我觉得也应该给这些年轻人机会。”

王雷曾经走过歪路，迷上赌博欠了一身债，如今成功戒赌的他也不忘帮助其他人，不时为沉溺赌海的人提供心理辅导。他做直播赚了钱，也想办法回馈社会，拿钱去帮助低收入家庭，他语重心长地说：“这场疫情对他们的影响真的很大。”

王雷细数着送货到低收入家庭的经历，“有一次我到一房一厅的组屋送货，那个人跟我买了28元的虾，他告诉我因为妈妈生日，他想买虾给妈妈吃。他付款时拿出28元的铜板给我，我整个心都碎了。另外一次，一个马来同胞跟我买巧克力饼干，我看到他家的沙发破破烂烂的，都是虫子，马上叫我的员工把沙发丢掉，然后去买了一套新沙发送他。还有一次，我想送鱼、虾和鸡给一个低收入家庭，对方竟然不要，我问对方为什么，原来他们父子穷到连冰箱都没有……”王雷陈述时语气中尽是不舍和难过，因为曾经苦过，他对穷苦者的经历更能感同身受。

访问过程中，除了一些敏感话题不愿多说，王雷几乎有问必答，态度坦坦荡荡。对于初次见面的记者，他没有戒心没有忸怩，很有几分江湖豪情的味道。

这样的访问最是过瘾，比起那些态度遮遮掩掩，说话不爽不快，一味说门面话给标准答案的艺人，和王雷做访问真的痛快得多。即使偶尔穿插几句三字经，但因为王雷不做作的真性情，我不但没有不舒服的感觉，反而对眼前的老Beng印象改观，在他粗犷的外表下其实有着一颗温暖的心，和关怀人的柔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