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上一则新闻:本地观赏鱼家族仟湖集团将启用新生代出任首席执行官,集团掌舵人叶金利将在今年底退居后座。读着,一段往事自动重播。


90年代之前,大机构的节目制作单位从来不用为钱伤脑筋,虾兵蟹将们需要花钱时,原则是:该用的用,该花的花,不浪费就好。小兵们从不知道一个节目的成本多少,吸引了多少广告,为机构赚了或亏了多少钱。


90年代中期,大机构经历一场思维变革:一切都得斤斤计较。还记得金钱挂帅之后,其中一个举措是让所有制作单位的员工记账:每位编导下班前请花十几分钟在电脑上记日记,比如今天花了五小时做A节目,又花了三小时做B节目。这道指令一下,众人哗然。


我去见老板时事处处长詹德拉。我说,一个节目组有多少人,一年做多少小时节目,多少小时拍摄,多少小时剪辑,简单算数就能知道一个节目成本几何,何须如此浪费时间?詹德拉很无奈,说他也曾提出异议,但新来的专才认为每一个节目成本不尽相同,计算必须精准……还好,这个脑残指令不久后就寿终正寝。


在金钱挂帅的新思维下,我们精简了《焦点》《星期二特写》和《财经追击》的团队,抽出人手组成了“特别组”。这一组专门对付各种疑难杂症,在淡季时则制作一系列13集的节目,制作快要完成了才定下播出日期,伸缩性比较大。


“特别组”的第一个系列是《家庭兵团》,我自动加入团队,打头阵的节目是全家都投入热带鱼养殖的叶家。


节目一剪完毕,送给好几个部门观看。那时机构里说话最大声的市场部有了反馈:叶家人在访谈中提到,他们对下一代的教育方式包括鞭打,你为什么没有加入鞭打孩子的一幕?


秀才遇见兵。


纪录片和戏剧纪录片的差别在于有没有搬演片段。像《梳起的岁月》这样的戏剧纪录片必须在构思阶段就决定节目形式,然后要物色演员,拍多场戏,制作时间和花费自然也多些。


在传统纪录片里加一个“演戏”的鞭打孩子画面?不伦不类。此时同一个系列的前几集都已开拍,半途若要做大幅度的改变,预算也不允许。不记得当时如何回拒了那位天降神兵,总之,鞭打屁股的画面最后没在节目里出现。


那一阵,因与叶家老中青三代相处多日而成了朋友。总记得叶金利在节目中提到,他们的养鱼事业会不断地发展,他说:Sky is the limit。24年后的今天,我看到叶家的事业离天空越来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