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对身边的人究竟了解多少？这个星期看完Nicole Kidman（妮可基曼）和Hugh Grant（休格兰特）在HBO热播的惊悚迷你剧《还原人生》（The Undoing），故事围绕着一起命案，以“谁是凶手”的主题保住了收视。除了颜值高，最引人深思的就是这个课题。


平时我们不会思考这个问题，与家人、朋友、同事的日常交流，都以习惯为机制。可悲的是，只有发生事端，这个问题才会浮现。每个人心里承受的，别人都看不见，这也是我特别关注心理学及精神病的原因之一。看不见，不代表它不存在，我们能看见的，也未必全是事实。


我早期拍戏时，从一位导演身上领悟到凡事不能单看表面。这位导演爱开玩笑，每天跟演员嘻嘻哈哈。直到有一天，她有点不寻常，才知道她的母亲过世了，原来我们拍戏的那段时间，她一直都往医院跑。当时我很震惊，她的体力和精神肯定承受很大的压力，但因为她每天都带着笑脸，我根本没有察觉。从此我就警惕自己，一个人表现出来的只是他们的一小部分，欢笑中或许隐藏着悲伤，无动于衷的背后，可能充满怨气。


美国校园枪击事件就是很好的例子。事发后，人们总说枪手不像是会做出这样的事的人，或是没有任何前科。心理学家分析这些案件都有类似模式——年轻枪手患有抑郁症，受到很大的刺激后产生愤怒。他们之所以任意杀人，是因为看不到自己生命的价值，所以对别人的生命也抱着同样的观念。理智的人不会走到这一步，但苦衷不断累积，只需要一小步就足以酿成悲剧。


主动关怀，为亲友解压


本来想找一个诉苦对象，但找不到对的时机，久而久之被沉默取代。有时候不是没有症状，而是身边的人没有细心察觉。


前阵子我的老公在马来西亚拍《灵魂摆渡》，我在新加坡除了拍《触心罪探》，还得管家里的装修，处理孩子学校的琐事，确实很忙。朋友发简讯说有空出来吃饭，当我问什么时候，他们的回复一般是等我忙完。自从有了孩子，我已经很久没有不忙的时候，朋友出于好意，不想“加重”我的负担，但其实有些苦没有“对的场合”是说不出的。后来，有一个朋友硬要我挪出时间见面，正在面对压力的我心里很温暖，感激她的实际行动，来得正是时候。


我因此明白，实际行动能够给人带来的安慰。朋友的同事不久前中风入院，出院后因为抑郁症延长了病假，她的老板除了强迫该同事打开视频参加会议，还处处针对他，甚至说“他看起来不像有抑郁症”。精神病可怕的地方是它无症状地潜伏在身边，我们常等到悲剧发生后才恍然大悟。朋友的同事已经表明自己为抑郁症接受治疗，单身的他一辈子为公司效劳，朋友不多，我建议朋友撇开跟同事之前的误会，约他出来吃饭，他原本答应了，结果临阵退缩。后来朋友坚持用其他方法，比如帮同事订餐，让对方感受到关怀。


我们小小的举动可能不足以马上看到变化，播下种子，就要接受有些会长，有些不会，但无论怎样还是继续为土地施肥，那就值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