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个老笔名,叫小曼。
在生活圈子里,似乎叫我小曼的人也比较多。
渐渐地,我可依别人如何叫我,将他们分成至少三个圈子。叫我小曼或小曼老师者多为熟悉的朋友、大学的学生或节令鼓鼓手。叫我本名再藩者多为家庭亲戚及一般朋友,至于叫我CP或CP Tan者皆为过往商界结交的旧识。
小曼这笔名,迄今用了40几年,始自20几岁我开始不务正业摸索画漫画的时候,“小曼”纯然是“漫”字左右分拆而成,除此之外别无他意。
因为“小曼”在性别与年龄上的反差,常在某些场合让初识者“大跌眼镜”,甚至在饭局里尴尬地引人“喷饭”,我却甘之如饴,即使35岁以后从政治漫画移情写诗,也没用过其他笔名。如此“纵宠”之下,也就难怪“小曼”几乎在我生活中变成“正宫”了!
话虽如此,也有例外,我写专栏与评论文章,还是以本名示众,不带小曼。因此,“小曼”自知其所混者,多为感性诗文和辛辣漫画,河水井水,各有范畴。
但近年来除了专栏持续,漫画创作几乎全然停歇,诗作也几乎成为“年度产物”,小曼与“政治漫画家”或“诗人”之虚名,是再也沾不上边了。加上主人岁月渐增,年轮由秋入冬,“小曼”这个招牌,如今宛若一匹退色的陈年酒招,兀自在晚风中拍拂着回忆的窟窟窿窿。
然而,在岁月转角处,有时是会与轰然而至的旧事旧作撞个满怀,一个踉跄跌进一部不期而遇的时光机里,和引爆当年创作冲动的内心溶岩炙热相触。
最近,一幅1982年创作的“鸡年漫画”从旧档里露出脸来,画的是当年国际舞台上的20几位风云人物。仔细检阅,令我吃惊的是,区区30几年,这些政治人物都被历史岁月冲刷得一干二净。
旧作“出土”,不但翻出个人的创作回忆,还蒙那些年发表漫画的“旧东家”《星洲日报》梳理出一版图文特访,说是介绍小曼渐渐不为人知的漫画岁月。
笔如剑,久藏必锈。
我不禁暗忖,笔名小曼,是否还能在回流的熔岩中磨出一线钢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