疫情之下的圣诞节,我插翅难飞。飞往M城的机票两度被取消,原有的跨国搬迁计划被逼重新规划。与其困坐愁城,不如在悠扬的圣诞歌声中缅怀一下当年旅游圣地的点滴,也算是聊以自慰的过节方式。
2010年末,“茉莉花革命”在突尼斯爆发,反政府示威活动也在周边的中东国家蔓延开来。以色列马上严阵以待,随时准备拦截凌空射来的飞弹。当时,巴勒斯坦境内的哈马斯组织也不时发动恐怖袭击。我就是在那样动荡不安的时局下前往以色列,还去了伯利恒。
伯利恒位于巴勒斯坦西岸,是圣经书卷中经常提及的一座古老城市。古往今来,咏赞耶稣诞生的圣歌都不免要提到伯利恒,毕竟那是耶稣的出生地。
以色列控制着伯利恒的进出口。人们要到伯利恒之前要先经过安检,才可以穿过那道戒备森严的隔离墙。当旅游巴士停在检查站前接受安检时,我隔着车窗,看到高耸的墙体上满是涂鸦,墙顶上布满了铁丝网和电子监控器。看守的士兵们全服武装,手持机关枪来回巡逻。
一名士兵上车检视证件后,就站在车厢前方,拿着枪手足舞蹈。当时闪过我脑际的担忧是“自杀性袭击”。还好是我杞人忧天。前座的乘客们为他鼓掌喝彩后,他就下车了。
隔离墙的另一边是一个不同的世界。一进入伯利恒就让人感受到贫穷、阴暗、失序的氛围。眼前的房屋大多破旧不堪,还有被炮弹炸毁后余留的废墟。以巴两地,只是一墙之隔,但生活状态和质量差距太大了。
伯利恒市中心的马厩广场就是主诞堂的所在地。教堂没有正门,只有一个大约1.2米高的石洞,游客必须弯腰曲背才可进入。据闻,奥斯曼帝国时期,教徒为了阻挡阿拉伯骑兵长驱直入教堂,就特意将门改小。教堂曾先后被罗马人、波斯人、阿拉伯人、欧洲十字军和土耳其人占领。虽然屡遭战火洗劫,创痕累累,教堂的主体结构经过修葺之后还算完好。
教堂的地下室有一个大理石祭坛,其上镶有一枚空心的14角银星。据说那是耶稣诞生的确实地点,也就是当年的马槽。我对排队等候抚摸祭坛没有兴趣,于是脱离人群到隔壁的圣凯瑟琳教堂祈祷。我在那里遇到一名从埃及过境到以色列避难的背包客。我和她攀谈之后才知道统治埃及30年的穆巴拉克政权已经瓦解。
离开主诞堂,我去了牧羊人的野地。为了纪念当年牧羊人在野地里与天使的奇遇,那里也建了一所教堂,但令我印象深刻的是教堂外一望无际的旷野及其下的洞穴。我随着其他的游人,爬进了当年作为牧人及其牲畜藏身的洞穴,有机会一睹当年牧羊人的生活环境。
在这之前,圣经和圣歌中的伯利恒仿佛是童话故事中一个城市,遥远而神秘。亲临现场之后,一切变得活灵活现起来。而今回顾,当年的情景依然历历在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