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的一年有些人会为自己立下决心，有些却因为每年都没有实现而放弃了这个仪式，认为只要自律，无须等到新年也能下定决心。我每年都没有特别给自己设定目标，只是要求自己要勇敢做一件不擅长的事 。


我们一出生就不断地在练习前所未有的技能。念书时，生活作息围绕着学习、小组项目、考试，有很多新体验；刚踏入社会工作也不断地在应付新挑战。任何新的接触都须要克服不熟悉的过程，而正是这个过程让我们成长。可大部分的人到了某个年纪，每天的作息开始有规律，生活中不会有太多起伏或变化，与人的相处方式，朋友圈等也维持现状，生活安逸。


有人说安逸容易养成惰性，所以督促自己走出舒适圈，刻意给自己制造机会做一些有难度的事成了我的习惯。


最近一位年轻的导演问我，如果跟一个演员直接说她的表演很肤浅，会让演员有什么样的感受？我说如果是我，我会感到很气馁，可能有一点无助，也可能会生自己的气，因为想更好可是又不知道怎么做。这是我一路走来面对现场批评而产生过的感受。最强烈的记忆是自己是新人的时候，某位导演曾经花了一个小时，就是要我跺脚撒娇，而我一直过不了自己那关。我没撒过娇，觉得这样的举动很别扭，无法做得自然。当时达不到她的要求，内心很无助，也因为导演逼着我重复地尝试，令我感到很烦，现场也有耽误大家时间的压力。


一个重视表演的演员，如果遇到对她的表演不满的导演，内心肯定不好受。我建议导演不要直接批评演员的表演肤浅，可以鼓励她，并换个沟通方式，比如讲讲故事，分享个人经历等，帮演员发掘内心的感受。


但原来导演说的不是新人而是一名资深演员。她与这名演员在其他戏里合作过，见过她精湛的演技，可这次她的表演差强人意。是不是已经演了几个系列，厌倦角色？她也观察到这名演员平时很想赶快完成工作，好几次导演提出的要求她都没有达到。导演懊恼——怎么让她更走心呢？


演员心态主导表现


这让我回想起早期通过一些演员交流发现的一个现象——资深演员在接到角色时似乎已经知道角色入围奖项的胜算。胜算高就特别投入地去演；如果戏份多，或是在故事里是个明显的重要人物，演员也会比较专心地诠释角色。同样的演员如果在另一部剧接到的是次要的角色，态度就有些不同。前者会想把戏演好，后者只想赶快完成工作，甚至敷衍了事。因为戏演多了，自然会掌握一些技巧，所以这样的表演虽然不错但往往不走心了。走不走心是演员的心态主导的，坦白说导演也没辙。


我记忆犹新的是小学六年级毕业时让老师在小本子里给我写祝语，华文老师写了一句“精益求精”，当时不知道意思的我明白后从此铭记在心，或许说明了我为什么总是有好多想做的事，看的书，开发的项目。似乎这样就不会辜负老师当年的期望。但2021年的开始，我有了新的想法。


一定要“做”才是精益求精吗？无意中回顾了2019年跨年时一位美国企业家的音频，听到她当时信心满满地为新年筹备着精彩的项目，鼓励听众化想法为行动，她当时怎么也没意料疫情会暴发，美国会暴乱。我们通过做，确实能学到很多，但就像用心的演员不用力去演，不做不代表懒惰，其实一切由心出发。


既然每年都这么忙碌，我今年的目标是要在自觉的状态下不用力，不做。我相信精神和意识的修炼也是一种成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