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傲的人类如你我,也不管人家喜不喜欢,硬是要化身为牛,易身为人人要学习的牛模牛样来示众。


本来,人就是人,牛就是牛,两者站在一起,外在大不相同,也可以说,分别还极大。可是,一落到作家、画家手里,来一番人格化的整治,马上各种鸟兽改头换面,显得人模人样,人兽同框,而且马上会说人话,行人行。


这种手法的应用,叫做“拟人法”。角色自由代换,牛可以人,人也可以牛,大力神牛!在牛年来临之时,我们听到的、见到的大小牛只,街头没有一头不是人模人样,可以在各种迎年庆祝活动上,凡牛没有一头是不会唱歌、跳舞、耍宝、搞笑的辛丑牛哥智多星。不行也有电视、电影巨星美女代劳唱响新年歌,热跳新年舞。大力神牛哞哞叫!


此外,中国和印度两大农业大国不相上下,牛口大国,在有些地方,还牛比人多。因此,牛比牛,故事、话题,多如牛毛。


一把抓来,在文学、艺术上,中国人多把牛拟人化,牛头马脸、白骨精的丈夫牛魔王等等。下来的大项是以代入法,把牛当成是一个个值得学习的楷模,高傲的人类如你我,也不管人家喜不喜欢,硬是要化身为牛,易身为人人要学习的牛模牛样来示众。


最终出现了文学、哲学上的拟人拟牛的双向表述,非常多样精彩又牛毛牛逼。中国古代诗词中的悯农诗,数量可以车载斗量,最为人称道的唐代诗人李绅的作品:“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写牛也写人,接地气、入人心,至今乃是某些地区,中文教学的经典名诗,小学必读。


此外,热搜出来的悯农例子,还有:严肃认真的文豪鲁迅喜欢以牛自比,手书的爱子名诗“横眉冷对千夫指,俯首甘为孺子牛”名句,挂在大家的心中嘴上,时常引述引用不厌倦。


据说,政治人物如:毛泽东、周恩来、董必武等都曾自喻为牛,牛的尊贵部位都被人抢光了,才情横溢的学者作家如郭沫若,只好以牛尾巴自比。


茅盾更进一步“牛化”,什么都不做,爆款要做牛尾巴上的毛。画家齐白石自称“耕砚牛”;黑山黑水李可染,画牛成痴,画室挂着“师牛堂”的横幅自勉自况。


中国诺贝尔奖文学得主莫言更有理由崇牛,他出身山东的农村,之前曾写短篇《牛》而得奖,其实,他的文学底气,基本就是农村类型。因此,他说:“吃水不忘打井人,得了奖不能忘了我放过的和我追过的牛。”


以上这些拟人拟牛轶事,都表明了人们对牛的莫大敬意,“拟牛”、爱牛不手软。


谈完中国的牛,当然要兼及印度的牛。80%的印度人信仰印度教。印度教里有三大主神——梵天、毗湿奴和湿婆。


注意到吗?湿婆神的坐骑,就是一头牛,本地印度庙有供奉。而且,根据印度教教义,一切神灵以牛体为家,吃牛不就是直捣神灵居所,大不敬!家畜动物加入宗教信仰行列,层次更高了。


另外,人们也普遍相信,养牛和供奉牛可以使家庭人丁兴旺。牛还在衣食住行上提供各种利好。不久前的大新闻是,牛尿可以治好冠病,导致市民纷纷街头喝尿,人手一瓶黄汤,咕噜下肚,盛况空前,似在警告:欲喝从速,迟了就断供。


当全民爱牛、护牛热火朝天时,当年只有圣雄甘地独排众议,提出不同的看法。在他看来,牛既凡又圣,是印度人的生活、生命恩主,却也是受压制、受剥削、受欺凌的低下形象,潜台词是:反对殖民地的统治,显然把牛的遭遇等同于人民的处境,大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