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时候特别喜欢读一些诗词歌赋、名句精华,或是一些激励性的散文,不是为了显摆,就觉得这些精句特别适合我这种脆弱却又装强大的小心灵,还带点文人气息的浪漫。


记忆中上一次想起这句话——你若安好,便是晴天。应该是若干年前的一个夜晚,当时的我说这句话,勉励在他乡拼搏的自己。我还记得是这样告诉自己:只要活着,还能感受到每天的阳光,就是晴天,多大的风雨都会过去的。


在若干年后的今天,想到这句话,我竟然红了眼眶。我想对她说这句话的人,也许已经听不懂了。


上天似乎和我们开了一个玩笑:让姐姐出院回家,真的就是只是给予我们一家人团聚过年的福气。年初三之后,姐姐开始精神欠佳,中风的右半身开始抽搐,一抽就是一晚上,最严重的时候还发烧,结果一来一往的,进出医院好几次了。


以前总是听人说,家财万贯也比不上一个健康完整的家。年轻的时候不以为意,没想到一转眼,自己也到了有“活一天赚一天”想法的年纪了。


为了爱,变得更强大


没有抱怨,毕竟我们都知道,活着就是奇迹。可是心中最难受的,是看着姐姐因为抽搐而哭泣,因为物理治疗而喊痛,那种无从下手的无助感,实在不好受。渐渐地因为照顾方式的理念不同,因为付出时间的多寡,家人之间也开始有分歧的声音,而我的心,也揪着更难受。


每个人都站在自己的立场为姐姐设想,可是再也没有人能明白她心中的期许。因为她无法言语,无法表达,甚至她看着我们的眼神,都无法确定她是否还认得我们。我唯一庆幸的是,虽然有争吵,但至少每个人的初衷都是为了她好。为了爱,我们变得更强大,为了姐姐,我们也好久没有像现在这样,时不时就召开家庭会议,大家虽然有各自的焦虑,还是会定期相聚,讨论繁琐的生活大小事。


每天的心情,就好像东北季候风的季节一样,阴晴不定。有一天,我走到姐姐面前,像回到小时候一样,轻抚着她的脸,喃喃地对她说了一堆有的没的,反正也不知道她是否听得懂,就想着对她说一些什么的……突然之间,她轻抚着我的头发,捋了捋我毛躁的发丝,定定地看着我,对着我点头,抓着我的手,像是给了我一剂定心丸,仿佛这一段时间我们的心情,她都能体会。那一瞬间,言语已经不是那么重要,无论她的认知度去到哪个阶段,我能感受到的就只是眼前的这一份爱。


我知道我们决定不了月的阴晴圆缺,往后的日子,还是少不了摸爬滚打,风霜雨雪,可是我们心里永远都有着这份无私的期盼,不会减灭的爱……每个人都在埋怨疫情和行动管制令的期间,能多点时间留在姐姐身边,变成了我最感恩的事。


姐,你若安好,便是晴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