奢华品牌路易威登昨天在本地举办了疫情以来的第一场实体大型服装秀,分三个时段邀请了超过300名嘉宾和模特儿看秀走秀。虽然服装秀不过短短20分钟,但受邀者都盛装出席,因为被封锁在衣柜和保险箱里超过一年的服饰和珠宝终于能重见天日。
过去几个月出席了一些演出活动,从看电影、剧场演出、小型演唱会,到较为大型的服装秀,再次在演出场地看见其他“真人”和听见掌声的感觉非常感慨,掌声虽然没能像以前般雷动,但每个人的鼓掌都用心用力,而不像以前的“意思意思”动作。
重见天日的,是那种曾经失去然后千辛万苦才乞求得回的欣慰。
然而,今日的活动形式已不再是当日的形式。自从一些表演活动得以重见天日以来,为了安全考量,人数大受限制,观众进场离场得遵守严格安全规则,全程戴口罩,观众座位之间保持一米距离,不同群组的宾客不能沟通交流。虽然有人流量,但全程寂静无声,大家假装视而不见,这种出席活动的新常态,严格来说有点阴森诡异。
大家明明就为了同一场演出来到现场,却得假装看不见对方。我不知别人怎么适应,我却花了一点努力才能克制自己不去和别人打招呼。尤其是在餐馆用餐时遇见熟人,为避免给自己和别人招惹麻烦,于是自我严格实施零交流。虽然大家都明白,但还是有点尴尬。换言之,只要阻断措施解封第三阶段继续实施,社交活动就无法完全回复原状,人际网络也很难再像以前般扩展,因为在公众场合认识新朋友的窗口越来越小,机会越来越少。
心情当然是有点矛盾的,一方面感慨一方面庆幸,感慨的是重见天日后的我们已经元气大伤,庆幸的是还不至于失去全部,以前偶尔有的不想劳累认识太多人的想法终于如愿。这种患得患失的心情,在疫情期间总是被放大扩散,渐渐成为精神负担。
尽管如此,仍很期待接下来的一些演出活动,最大型的是即将在5月举办两个星期的新加坡国际艺术节2021(SIFA 2021),那天和新加坡国际艺术节总监克里帕拉尼(Gaurav Kripalani)聚餐,看他兴奋地介绍一系列线上线下结合虚拟实境的高科技艺术表演,深切地感受到他作为艺术工作者盼望去年因为疫情停办的艺术节重见天日的喜悦。由克里帕拉尼最后一次担任艺术节总监倾全力策划的这个疫情年代艺术节,会有海内外艺术家呈献60项演出,虽然演出随时能因为疫情变化出现变数,但单看印刷成护照模样的节目表就觉得兴奋,那确实是艺术工作者和艺术爱好者重见天日盼望已久的护照。
而台湾歌手周蕙和赖铭伟下个月在本地举办的小型演唱会,相信是疫情以来第一组海外歌手活动。看到这两个歌手名字,马上让我的思绪飞到3000公里外的台北EZ5音乐餐厅,那是我最后一次看到这两位歌手演出的地方,即将重见天日的歌声,会否有劫后余生的情绪悸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