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最知名的舞踏团体之一“山海塾”周末登场，带来新作《回：倾降之海，静谧之地》。
王一鸣／报道
滨海艺术中心提供照片
滨海艺术中心全新的文化艺术节“Super Japan”，现正进行中，共25个售票节目，以及超过60项免费活动。这个新艺术节预计每三年举办一次，每次以不同国家为主题，今年名为“Super Japan”，而今年也是新加坡与日本建交50周年，以文化艺术欢庆双边交流。多位来自日本的艺术家正在新加坡献艺，周末即将登场的是日本最知名的舞踏（Butoh）团体之一“山海塾”（Sankai Juku）。
■呼唤天性、人性、物性的回归
山海塾上次来新演出是2014年，亦是参加由滨海艺术中心主办的两年一度的论坛“亚洲艺谈”（ConversAsians），这次带来的是新作《回：倾降之海，静谧之地》（Meguri: Teeming Sea, Tranquil Land）。
在一片以古生代海百合化石为灵感的苍白布景中，山海塾的舞者们将身着洁白舞衣起舞，《回：倾降之海，静谧之地》表达的就是天地初始时的一种情态，呼唤天性、人性、物性的回归。该作以潮涨、回流等自然水相，来喻指时间的流逝、四季的轮回和土地的变异。
在创办人天儿牛大（Ushio Amagatsu）带领下，四位资深舞踏舞者是该台演出的主角。其中一位舞者蝉丸（Semimaru），在山海塾已经41年，他受访时说：“我感到我的独在整支作品中有挑战空间和改变空间的意图，并在一阵混沌不明中，引出一阵寂静和沉淀。我想整个作品最大的亮点是，所有舞者看起来在一开始独立起舞，但最终却能以各种方式达成一种凝合，也就是在这种凝合中，观众有被带至异度世界的感觉，当然除了舞踏，也要通过舞台美术实现这种穿越。”
■贵为世界名团之一
舞踏发源于日本，因明显的东洋特色，常被认为是一种古典艺术，其实舞踏属于现代舞，或者说当代舞范畴，它发源于上世纪60年代。二次世界大战后，日本艺术界一反过往追求西化、崇尚欧美的信念，体认到日本人天生身型短促，无法以现有体长和姿态展现要求纤长线条、优美轮廓的西洋现代舞。
从这样的自省出发，日本舞蹈家土方巽慢慢研发到一种将身体扭曲、四肢变形、面孔皱缩而发展出的表演方式——舞者浑身涂满白粉，刻意强调身体没有线条，面貌模糊丑陋，以可怖的姿势、无序的蠕动，以及缓慢匍匐作为舞蹈主要内容，同时伴以夸张的惊惧表情。这种在小剧场内被发扬光大的舞蹈被称为“舞踏”。1975年成立的山海塾，国际名声响亮，不仅是日本，也是世界名团之一。
■以舞蹈进行的
共同修行
蝉丸说山海塾的舞蹈概念数十年保持不变，“我们总是先要从内心开始找到与主题的关联，再把这种内心得来的认知慢慢推移到肢体上，由心来带动身的舞动。而且，最重要的是，我们要以一个团体的形态来研究这些动作，而不是自顾自地舞动。也因为这样的过程，我们所有人都愈加认识到编排和合作的重要性，当然我们很多意念也是灵活而跳脱的，作品中有不少随兴的舞姿。”
舞踏是相当静态的一种舞蹈，有的作品在某些阶段会静默、缓慢到令人吃惊，所以观众要么极其喜欢，要么极其迷惑，两极分化。
蝉丸一笑置之，他说：“我们早已把舞踏当成一生的追求，一生慢不慢？细微的肢体动态也是舞蹈重要的组成部分，它很基本。”
舞踏像是舞者们以舞蹈进行的共同修行，在这个特殊舞种里，个性不被强调，共性才是最大的目标。蝉丸认同记者这样的观察，他说：“我相信每次编排或表演时，在每个人心目中都看到同样的一幅画面并追索同样的一种律动，才是最大的挑战，然后再经由我们各自的演绎，为观众拼凑出一个完整的画面，舞踏是一种融合之舞，要融的是舞者，也是观众。”
《回：倾降之海，静谧之地》不仅试图带你回归纯本的天人合一，也试探你对“暗黑”舞蹈的接受能力。
●《回：倾降之海，静谧之地》／5月20日、21日（星期五、六）／晚上8时／滨海艺术中心剧院／售票：SISTIC；热线63485555
●“Super Japan”完整节目资讯可上网www.esplanade.com查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