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对瑞士有着一股莫名的眷念,我想主要是因为它可说是我的第三故乡(除了沙巴、美国加州外),在上世纪九十年代末我曾在日内瓦工作了好几年。瑞士基于历史与地理原因(处在欧洲心脏地带自古即为兵家必争之地,但又因为它山势险峻而难以攻入),向来在国际事务上都严守中立,连联合国都迟至本世纪初才加入。日内瓦虽然人口只有二十万左右,却是世界上不可或缺的外交中心。世上许多最棘手的国际事务,什么停战媾和等,如在其他地方谈不妥,大多也还是会拉到日内瓦来谈的。
所以,这一趟带着太太到对我人生理念有重大影响的又一故乡,我心里还是别有一番滋味的。我们乘着法国高铁TGV在细雨中开入日内瓦的Cornavin火车站。还记得以前瑞士的边检相对还是宽松的,连护照都不看,这次也一样,我们可能还是被看得比较顺眼吧,边防人员挥一挥手,我们也就顺利“过关”了。一个几乎可谓“不得罪人”的国家,就是不一样。
到车站附近的酒店入住后,我就忙不迭地拉着太太的手到著名的日内瓦湖边去,去看那举世闻名的水柱(Jet d’eau)。世上每个重点城市可能都得有一或多个地标吧,纽约有自由女神像、伦敦有大笨钟、巴黎有凯旋门,而日内瓦主要就是这水柱了。在细雨中顺着湖边漫步,来到以前奥匈帝国王后Sisi遇刺的地点,再次勾起了我无限回忆。一方面是自己以前就住在附近,常到这散步;另一方面也是因为自己以前学过奥地利文学,对于奥匈帝国的多元文化共处还是有些感触的。
瑞士与其他欧洲较富裕国家一样,有许多来自欧洲各地的移民,其中就有许多葡萄牙人。我们走进一家葡萄牙餐厅,点了个葡萄牙海鲜口味的披萨,以及著名的奶酪烤鱼,在细雨中享用了一顿午餐,也还是可以的。饭后信步走了一小段路,也就来到我以前所住的公寓大楼了,就在著名的威尔逊总统酒店(为纪念发起联合国的前身国际联盟的美国总统而改造当年的国联总部所建的)背后不远。当然不敢说是面目全非,但走在公寓的走廊里,尤其是驻足在自己以前公寓的门前时,也还是很有感触的。日内瓦是我人生里一个不可磨灭的里程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