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串篇
近午时分,经常走过市中心巴士转换站改建的乐龄人士托管中心。老爷爷和老奶奶或坐在轮椅上,或坐在靠椅上,由护理人员陪伴着,在大厅观看娱乐节目。
中年男女艺人浑身解数,演唱流行歌曲娱宾。闽南方言的《爱拼才会贏》,很草根,为各阶层喜爱,他们就唱这首歌,以卡啦OK方式演绎;把沙粒灌进塑料甁里,双手拿着,有节律地摇滚伴奏,歌者引吭高歌,舞者挥身解数,颇有气氛。
老人已走过光辉岁月,一切归于平淡无奇。热烈的舞,激情的唱,这些煽情和激情,并未引起他们的互动和共鸣。
一艺人念起儿歌:“三轮车,跑得快,上面坐着一个老太太。要五毛,给一块,你说奇怪不奇怪 ?”
一个老太太听在耳里,呆滞的眼神开始露出一些亮光。上个世纪50年代她就住在如切(Joo Chiat),一个以三轮车多而闻名遐迩的市镇。日常上巴刹买菜,到家具店买帆布床,都以三轮车代步。有时候孙男女也挤上去,超重,尤其是上斜坡,老车夫踩得汗流浃背。到目的地了,除了车资,老太太也大方给赏钱,皆大欢喜。
艺人话题一转,谈起当前少年家(年轻人)摆弄手机若狂,把手机靠近脑袋,叽哩古鲁,手机毒波把脑子烧坏了,个个变成憨呆呆。手机不是那老太太一代的产物,懒得去睬他。
艺人要一精神涣散的奶奶学童年,在长桌上摆放几个矮柱,指示奶奶拿起圆圈,瞄准,一抛,中的率很高,奶奶满怀高兴。
人生如同搭上同一列车,走过同样的一条路。有人匆匆上车,如稍纵即逝流星,又匆匆离去,短暂的过客,短暂的人生。也有人生遥遥长,走过千山万水,尝尽甜酸苦辣,一起来到人海茫茫中静静的避风港,乐龄中心的老人是这批搭客,一切都那么宁静和安详。
他们不能适应环境,不能自助,需要他人的扶持,在走入夜里的黄昏,他们得到人间无私的温情和奉献,他们是幸福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