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甲图
我有时候还会怀念过去那些时间很耐使的日子。
一天同样是24个小时,日程表却可以挤得满满,一项紧接着一项,把时间规划好,然后只须“依计行事”,一天可以从容地完成许多事。碰到时间不能完全操控在自己手里的时候,间中有可能出现空隙,还会连“候补”的事项也拟好,随时准备善加利用“漂移”时光,以免把大好时间被“悬吊”着白耗了。
至于睡觉、休闲,往往是题外活儿,从来没被当成是正事包含在日程里,每每要等到力有不支,累到“自然睡”,才不知不觉地睡去。可不管睡得多不“正常”,身体的生理闹钟,却总会在最正常的时间唤醒,一骨碌又投入另一天满满的日程。
我们惯用统一的时间度量衡,加诸在所有的人身上,用一致的标准去衡量耗时长短、动作快慢,从而引申到工作效率、办事能力;再由此评断个人素质——勤或懒,进取或散漫,自发或被动,尽责或忽悠——以致为人处事是否可靠。
其实每个人自身有个别的时间度量衡,操纵着个人的时间概念。度过的同是一天24小时,资历相仿的甲和乙能完成的事项,大小、难易、多寡、优劣,都不尽相同。性子急的无法接受做事磨蹭,拖泥带水的人;性子缓的也无法接受做事冲动、速战速决的人。一个急惊风,一个慢郎中,遇上了,后果如何?绝对没有绝对!
年龄有了才懂得把时间“从长计议”,人的一辈子摊开来看还是公平的。有人长命功夫长命做,犯不着时时事事与人争一日之长,过的是一辈子;亦有人认为生命的意义在于拼搏,在于名成利就,过的也是一辈子。生命走到头了,时间继续,人的消失才是一辈子唯一的绝对。
同样是24个小时,如今的一天办不了一两件事天就暗了。吃饭、睡觉、“闲来无事”,就占满再无需规划的日程。鲜少累到“自然睡”,却经常睡到“自然醒”,似乎要把过去欠睡神的,连本带利逐日偿还。
估计急惊风老来变成慢郎中,过的也是一辈子。
笔心
每个人自身有个别的时间度量衡,操纵着个人的时间概念。
——陈智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