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历新年是全球华人普天同庆的重大节日,无论身在何处,大家都在这个时候和亲朋好友聚首,一起辞旧迎新。本期《新汇点》邀请来自中港台和马来西亚的新移民畅谈他们过节的习俗,原籍澳大利亚的新加坡女婿,也从一个非华族的视角,分享他和狮城家人过新年的点滴。
纵然来自不同区域,传统习俗也有差异,但过节的念想却是一致的,那就是阖家团圆。
- 陈文平(简称“陈”),原籍香港,新加坡香港商会会长,1993年入籍新加坡
- 庞诗韵(简称“庞”),中国大陆人,在籍大学生,2002年来新
- 衷晓炜(简称“衷”),台湾人,资深金融顾问,2014年来新
- 李昀燕(简称“李”),马来西亚人,动画设计师,2008年来新
- 罗伯特·亚顿(Robert Upton,简称“亚顿”)澳大利亚人,香氛品牌A Dose of Something Good创办人兼创意总监,1994年来新
问:春节对你而言最重要的是什么?为什么?
陈:最重要是与家人共聚吃团圆饭,因为我小的时候父母都为生活奔波劳碌,我们家有六兄弟,所以齐齐整整地吃一顿晚餐十分不容易。现为人父亲,情况还是一样,只是角色变换而已。
庞:对我来说,春节中最重要的不是美味佳肴,不是烟花礼炮,而是阖家团圆。无论身在何地,只要和家人在一起过年就不会感到孤单,因为有家人在才有过节的气氛。
衷:春节是一种停顿,整理,休息,反省后再出发的机会。特别在四季如夏的新加坡,对上班族而言,“春夏秋冬”的季节变换已经让位给“忙季”和“淡季”。此时,春节正好让我们能喘息一下,回顾一下,并规划来年的诸般事务。
李:小时候觉得春节最重要的是红包。那时家境不太好,特别珍惜这些得来不易的祝福。工作后则重视和旧同学的聚会,大家平时分散各地,只有春节才会碰面。现阶段最重要的是与家人相聚,尤其看到长辈们白发苍苍,特别希望能趁着春节拜年,让他们和小辈互相交流。
亚顿:我的太太是华人,三个孩子跟着过华族传统节日,我也入乡随俗,因此农历新年对我们一家是极为重要的节日。在新加坡过节让我体会到春节团聚的含义,我认为总比圣诞节交换礼物更有意思。

问:除夕之夜通常如何度过?请描述最难忘的一次除夕夜。
陈:我们通常都在家里吃团圆饭,由哥哥掌厨,餐桌上是熟悉的港式菜肴。最难忘的是住在香港的父母还在世时,我带妻儿回香港过春节,与父母、兄弟和他们的家人吃团圆饭。
庞:除夕夜通常都是和家人一起吃团圆饭,看春晚,守岁。最难忘的除夕是有一年,家里邀请了几个来自中国,孤身一人在新加坡过年的朋友。大家一起吃年夜饭,比往常更加热闹。
衷:和大部分华人一样,都是跟家人一齐厮混,所以难忘的除夕夜,便是无法与最亲爱的人在一起度过的时候。另外,在台湾服兵役时,春节通常是所谓“加强战备”的时刻,一半的人得留在营区。记得有一年冬天真冷,刚好是台海情势紧张的时候,过节前加了菜金——鸡鸭鱼肉,连金门高粱都破例端上了年夜饭桌。
李:自从我和妹妹出嫁后,我们在中午回娘家吃团圆饭,之后再到夫家吃年夜饭。晚餐后写春联,整理分派给亲友的红包。最难忘2011年,那时心血来潮,拍下家人吃团圆饭的照片。没想到外婆就在同年11月过世,除夕拍的个人照因为看起来最自然,而被选作外婆葬礼用的照片。那次的经历给了我蛮大的冲击:相聚要及时,每一个当下都值得珍惜。
亚顿:屈指一算,我在新加坡和家人已经享用19顿团圆饭了!我们都是吃火锅,从当初和太太、岳父岳母、舅姨子几人到现在各有各自的家庭,人数不断增加。大伙也会在除夕夜吃、喝,聊个通宵,甚至打牌小赌,而这些过年玩的扑克牌游戏总让我眼界大开!

问:相比在新加坡和家乡过节的氛围,有什么不同?
陈:香港天气会比较冷,有换季过年的感觉。香港人也比较注重过春节,穿得漂漂亮亮去拜年,并在拜年时拱手说恭喜发财;而新加坡是握手说新年快乐,与过元旦时一样。在香港,父母很多时候都亲手做萝卜糕和购买过年糖果招待客人,新加坡人大都排队买肉干送礼与自用。
庞:记得小时候在中国东北过年,虽然外面冰天雪地,但一家人坐在炕上吃着各式各样的年菜,心里暖呼呼的。东北的年夜饭与新加坡不同,没有火锅和鱼生,以炒菜和饺子为主。每家都贴满红色的福字、春联和剪纸,整体气氛比新加坡浓厚一些。小孩子最喜欢午夜12点的烟花和鞭炮,家家户户都可自行燃放烟花,这也是新加坡所没有的。
衷:我觉得新加坡过年的氛围更好,感觉更重视传统。像“捞鱼生”就是一例。当新加坡同事问我“你们那边怎么捞”时,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过年我们根本不吃生鱼,鱼都得一整条上桌,而且不准吃完,以象征“年年有余”。
李:我觉得新马两地的过年习俗相差不远,尤其我又住在只有一水之隔的新山。两者最大的不同是气氛,四周传来的鞭炮声,以及璀璨烟花,为春节增添欢庆的气氛。虽然马国法律不允许民众燃放鞭炮和大型烟花,但大伙都乐得欣赏,合法与否也许就不那么重要。
亚顿:我认为最接近农历新年的西方节日应该是圣诞节,都是和亲朋好友欢聚,不过圣诞节已趋向商业化,失去原有的意义。我们一家在大年初一会起个大早到榜鹅的庙宇祭拜祖先,然后去团拜。我总是混淆对长辈们的称呼,需要太太帮助才不会出现尴尬的场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