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下特效眼药水的晶莹
滴出了明察秋毫的眼睛
但是看到你
不等于看见你
我伸手探向你脸上悬空的青苹果
因为抓不牢实
所以知道那不是一个苹果
看到我的同时你看不见
被看到我的眼睛所遮蔽的其他
你伸手探向我勾勒填色的褐烟斗
因为装不了烟草
所以知道这不是一根烟斗
无数黑衣男降下，如雨
满布戈尔孔达的天空
他们都面目模糊
他们相互保持距离
他们都戴着卡夫卡的圆黑帽
梦一般降落在千门万户的梦外
搜寻象征的意义
生活老在追赶真相
而我们追不上
趁马格利特挨着沙发打盹
天寒给他盖张毯子
地冷让他好好歇息
我们悄悄潜入他梦中
把那些没遮拦的脸全部盗取出来
兴许那些后来不复存在的鼻嘴眉眼
也在看见他们看到的我们
注：雷内·马格利特（Rene Magritte, 1898-1967），比利时超现实主义画家，名作有《形象的叛逆》《戈尔孔达》《人子》等。1965年，美国摄影师杜安·麦可斯（Duane Michals, 1932-）趁马格利特在沙发上打盹时拍下照片，题为“Magritte Aslee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