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餐时间


在《花季5030》的封底有一个小小的蓝色图样,由两只蝴蝶组成,下书“新华诗歌年”字样。这是本地三个文艺团体:作家协会、文艺协会、五月诗社联合发起的新诗诞生百年纪念活动的标志。


为什么是两只蝴蝶?


那是源自胡适在1916年写的第一首中文白话诗《两只蝴蝶》(原题《朋友》):


两只黄蝴蝶,双双飞上天;不知为什么,一个忽飞还。


剩下那一只,孤单怪可怜;也无心上天,天上太孤单。


胡适是白话文运动的大将,但就诗论诗,这首发表于次年2月的《新青年》杂志,后收录于《尝试集》的作品,算不上好诗,但它却是白话新诗的滥觞,具有开创性的意义。


按下快门那一刻


上个周末,参加了诗歌年的一项活动“影像诗创作分享会”,这是文艺协会配合《新加坡诗刊》第二期出版而联办的讲座,主讲人还包括另外四名影像诗创作者卡夫、李宁强、怀鹰及董农政。这几位诗人都有多年的影像诗创作经验,作品不少,也对摄影及诗歌的结合持有不同的看法,包括是先有诗歌还是先有影像,是诗配图还是图配诗的从属问题。


一位说,诗作者或者摄影者,其实在按下快门的那一瞬间,诗的创作已经开始。


一位说,诗与图的创作是不分先后的,而且是一体的。


我的讲题是“享受感动”,副题就是“假如李白背着相机”。主题是分享《花季5030》的创作感受,副题则回答我对影像诗创作的看法。


搞创作的人讲究创新,创新就充满实验性,也就是无限的尝试。诗歌讲究“画中有诗,诗中有画”,假如李白当年背着相机,相信他也会创作摄影诗。


自古成功在尝试


天门中断楚江开,碧水东流至此回。两岸青山相对出,孤帆一片日影来。 ——李白《望天门山》



李白一生走遍大江南北,假如李白背着相机,今天,诗人舟行长江顺流而下、遥望天门山的情景,还有早发白帝城,“两岸猿声啼不住,轻舟已过万重山”的心情,我们也许就无需只凭想象了。


同样的,“蜀道之难,难于上青天”,山川之险就更能留下图与诗的记录了。


今天,民谣歌手鲍勃·迪伦获颁诺贝尔文学奖,虽然引起争议,但老鲍首先还是个诗人,更何况诗歌本来就是文字与音乐的结合体。所以台湾的民谣,本地的诗乐、新谣,都是可喜的尝试。最近的“文人相亲”跨界艺术大展,诗人潘正镭与华初校友的“以诗释舞”,都是很好的尝试。对了,尝试,正是新诗第一人胡适提倡的:


尝试成功自古无,放翁这话未必是。我今为下一转语,自古成功在尝试!——《尝试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