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来水：岁晚的零碎断想

晚餐时间

一年很快来到了尽头，再过两天，日历就要翻新页，每年到这个时候，心里不免涌现惆怅，惆怅岁月不饶人，自己又老大一岁。

记得有这么一首歌《年轻真好》，歌词是这么写的：风华在闪耀/激情在燃烧/汗水在挥洒/梦想在怀抱/铿锵的脚步是年轻的力量/盛世的华章是年轻的符号/啊，年轻真好。

确实，年轻真好！年轻代表青春，年轻代表旺盛，有用不完的精力，也有挥洒不尽的热血，更有无穷尽的理想和抱负。

日前出席一场欢送会，席间，几位年轻同事侃侃而谈，笑声朗朗，意气风发，我这才发觉，我是他们中年纪最大的，已属于高龄辈分。

此情此景，心中不禁浮现良多感触，感觉自己不再年轻，闪耀风华也已不在；回想20几年前，自己不就是这个样子，年轻力壮，精力旺盛，风华正茂，有股天不怕地不怕的精神。

那时，为了事业，为了前途，为了一个更远大的抱负，自己曾毅然放下身边的一切，只身到神州闯荡，虽然最后落得什么都没有，一年后灰头灰脸回来，还被人坑了一大笔钱，但那毕竟是年轻岁月，跌倒了还能再爬起来。

最近，出席一批老友聚会，大家都是60开外或70岁的人，话题离不开生老病死。其中一位老友刚到医院完成检查，医生告诉他，他的肾脏功能衰竭，须做好洗肾的准备。这位老友一脸茫然。

另一位老友说，活到这把年纪，许多病痛都会接踵而来，过去的一切已是云烟过眼，争名争利对他已不重要。

他说，现在最重要的是健康，没有了健康，什么都不用谈，所以他每天勤于锻练，强身健体，确保关节一切正常运作。

但是，也有老友不甘于寂寞，也不轻言服输。我这位老友，年龄和我相仿，婚姻不美满，夫妻早早离异，妻子带着女儿失联，至今仍未有着落，因为担心无子嗣，便在知天命之年，迎娶了一位嫩妻，还迎来一个儿子。

每每聊起这件事，我这位老友心生感激，感激老来得子，感激造化不再弄人。他说，他的人生才开始，他要奋斗到80岁，要看到儿子长大成人。

几天前，到后港中心拜访一位开服装店老妇，她今年已经是79岁人，但她那股奋战精神，同样令我折服。

到达她店里时，她就坐在店前的缝纫机前，一针一线缝补衣服，双手的手指有些弯曲，但不妨碍她的缝补工作。我问她为何不叫职员做，她说客人的衣服贵，由她亲自动手有保证。

她还跟我大谈网购的事。她说，现在流行上网购物，她也很想把自己的衣服品牌放上网推销，就是没人帮她。实在看不出，一个已近八旬的老妇，还在经营着两间服装店，而且还要大搞网购的交易平台。

我佩服我这位老友和老妇的意志，也佩服他们为目标奋战的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