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餐时间
半夜睡不着,偶尔会打开电视看新传媒重播的连续剧,总会下意识里想到,不知是否会在戏中突然看到你——黄俊琪,本地演艺圈的“咖哩菲”,新加坡灯谜界的顶梁柱。
无论是咖哩菲或顶梁柱,不管是小咖或大咖,你都是那么乐此不疲地认真扮演着。
对我来说,你是指引我进入灯谜世界的授业恩师,没有你,我的谜途不会走那么长、那么久、那么远。
有些灯谜协会里的人,习惯在你背后戏称你为“老黄瓜”,我想你大概也听说过。但我从没有跟着他们一起那么叫你。因为这条路是你带我进来的,不论是猜谜或者是制谜上,你不仅是我的老师,也是把我当千里马的伯乐。
一直珍藏两本书
1999年,当我还在谜台下懵懵懂懂地寻找谜底的时候,是你走过来,主动邀我加入当时的“芳林公园灯谜俱乐部”。
我还记得你说:“你灯谜猜得不错,应该来联络所上课。”
你还送了一本《文虎参考资料》给一个你还不知道名字的我。
2000年,在中国灯谜大师郑百川的公开讲座会,你又悄悄地走过来,若无其事地塞了一本潮州市灯谜协会的刊物《谜潮》给我。
我怔怔地握着薄薄的《谜潮》,看着你慢慢地走开,心绪久久不能平复。
十多年了,这两本书我一直珍藏着。不是因为它们特别难得或好用,而是它们象征你对我的鼓励与期许。
新加坡灯谜协会在2004年创立时,郑泽生、黄叔麟,郑进福和你,理所当然地受邀担任顾问导师。四个人当中,数你最年轻,也最活跃。
后来,我陆续为郑泽生和黄叔麟老师做私人专访,记录他们大半生的灯谜生涯。
赶不及回来相送
但是,我一直没有采访你,因为我以为还有很多时间。
2013年12月9日,我正和家人在日本旅行,那天接到秀云的通知,说你心脏病突然发作,过世了。那年,你才67岁。
我一时反应不过来,拿着手机愣了好久。你把我引进灯谜这条路,结果你人生的最后一程,我却赶不及回来相送。
我也来不及告诉你,其实我最喜欢猜你出的灯谜。农历新年“春到河畔”的射虎台,我有一晚猜中你15道灯谜,至今仍是我的个人纪录。
或许,这就是你我师徒之间的默契,你的谜路我最熟悉。有时,我甚至觉得,你制作的一些金庸小说人物谜题,就是特意让我去猜的。
你知道吗?现在台上更换谜题的时候,不时出现冷场,因为没有你站出来鼓励和教导公众踊跃猜射。
以前,我们几个学生总是私下笑话你,说你来来去去只会重复教人“白天不见面”猜娱乐场所“夜总会”,或者“见死不救”猜职称“医生”。
现在,却发现没有你的谜台,寂寥了许多。
谜协今年又要出版期刊。
该做的事,终归必须完成,虽然来不及亲自采访你,但我会好好记录你的生平,把你最热爱、最光辉的一页,留在这个谜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