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伟中：禁不住的华文

前天清晨，来到郁郁葱葱的南大校园，在门口巴士站用手机应用解锁了一辆共享脚车，骑20分钟后抵达北区大楼广场，在传出“禁华文”事件的两间食阁各点一份早餐。

跟摊主聊了几句，发现上周三才爆出的禁华文现象，居然已静悄悄发生三年。

有摊主说，约三年前食阁A开业后，校方代表发现招牌有华文字后不满意，便指示几个月后开业的食阁B，全面禁止在招牌和菜单上使用华文，并在最近续约时要求除掉华文字。

过后到校方禁播华文歌的百美超市逛逛，门口旁的大屏幕播着“吉他之神”Eric Clapton演唱的“Tears in Heaven”，户外也下起了细雨。好一幅冷飕飕的画面。

终于雨过天晴。连日来风波急转弯，校方昨天大方认错道歉，澄清管理层从未下达“禁华文令”，并表态将彻查，向发出错误指示的员工追究责任。

无论开档三年或三天，对禁令是敢怒不敢言，抑或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其实都是出于务实的考量。

人在屋檐下，为了求存和养家糊口，大家都不想跟钱过不去。在华人为主的社会，摊主们刻意谦抑，以各种姿态配合着禁令，直到有小贩受不了，来跟晚报爆料。

我想，从摊主“偷偷用华文”，到校方和业主颁布“解禁令”，也无非是出于务实考量。

这城市早已国际化，多元语境是生活一部分，只用英文“行政语文”的单语规定，怎么看都像在开倒车，让人感到冷冰冰。

连我经常捧场的小贩中心鸡饭摊，都已放上双语和日文，感觉亲切，也在市井角落体现了真正的“国际化”。

前身是南洋大学的南大，承载了华社深深的情感，当年多少贩夫走卒、小市民慷慨解囊，束紧腰带捐款，一砖一瓦将它建立起来。

虽然南洋大学已在37年前关闭，但许多南大人依然在教育界和媒体界传播喜爱华文的火种。

华文是最优美的象形文字，也是最实用的语文之一。

我从小爱读华文，爱听华文歌，念书时也用华文掌握中西哲学和思考方法，如今以华文书写、思考和与人对话。

华文让我自信从容面对世界，英文和马来文则让我打开世界的窗口，与人沟通交流。

华文是禁不住的，因为它是华人的母语。

就像母爱和孺慕之情，也是天生禁不住的。

火也是包不住、禁不了的。每一个火种，都注定要燃烧、传递和照亮。

只要有人心中还有喜爱华文的火种，华文终究是禁不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