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凯松：做人不能太自私

几天前跟同事吃饭时，有人突然问我：意外组的一姐提辞呈，会影响意外组的运作吗？为什么没有留住她？

听完，楞了一下，本想一笑置之，最后还是决定说说话。

我说，既然是“意外一姐”，说她的离队不会有影响，明眼人一看就知是骗人的。这些年来，一姐在工作上确实帮忙不少，一些文书上的工作，她会私下用自己的时间帮我完成，毫无怨言；每次遇到有重大事件发生时，她也会铆足了劲，敲遍每一户人家的门，打破砂锅问到底。

在意外现场，她绝对是一个可以让主任放心的记者；在办公室，她也几乎日做夜做，忙到严重不够休息，累到双眼红肿鼻涕流都叫不回家的那种同事。

这样的记者要走，别说主任，就算是同事也会万般不舍吧？

话题回到同事的问题：为何不留人？

不留一姐，主要是在我跟她细谈后，厘清了我心头的疑问，确认她提出辞呈的举动，是经过深思熟虑，不是仓促决定的。

六年前，本是当老师的一姐，发现自己不适合教书，毅然转行当起她憧憬多年的新闻工作者。记得她入行不久就曾告诉我，她很喜欢这份工作，她这句话，直到她最近跟我谈时，依旧还是挂在嘴边。

她说，辞职绝非冲动，她前后考虑了大概一年，对这份工作的不舍，是她迟迟拿不定主意的唯一原因。

话说回来，报馆几番人事变动，同事来来去去，几乎每隔一段时间就有人辞职，身为主任，我们能留几个？

对于辞职的同事，我一直认为，趁年轻时出去转一转，开拓视野，未尝不是一件好事。我当然希望好同事继续留下来，帮我减轻负担，但我不能太自私，总不能为了一己之便，妨碍人家去看世界吧？

好同事的离开，难免带点伤感，现在的一姐是这样，过去的前同事更是如此。在感伤的同时，我也只能收拾起心情，去好好珍惜剩下的共事的日子，并用满满的诚意，祝福一姐的离去。

一姐的辞职，应验了“天下无不散宴席”这句老话。对我而言，她这次辞职，或许也只是为下次的合作“铺路”，或许，她在重返校园念书、或在外头闯一阵子之后，又重回晚报意外组的怀抱？

我就这点问一姐时，她没把话说死，脱口还是那句：“当记者一直以来是我的梦想……我很喜欢这份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