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旬流浪汉把组屋楼梯口当家,还被指“偷电”为手机充电和开电风扇,居民申诉进出不方便。流浪汉感叹:“谁想流浪?我没有吵闹造成公共滋扰,我只想要一个落脚处。”
《联合晚报》日前接获一名送餐员的通报,指上个月(9月)26日到宏茂桥3道一带的组屋送餐,发现一名流浪汉睡在10楼和11楼之间的楼梯口。他也注意到流浪汉偷用公家电源,觉得这种“偷电”的做法很危险,希望当局能给予关注。
记者走访现场了解情况,果真看见一名老汉盖着被躺在床垫上,他的身旁则有两三台电风扇,旁边也有一张放有水壶、梳子和镜子等杂物的桌子,楼梯口宛如简陋的睡房。
住在11楼的一个不愿具名的男住户受访时说,过去半年发现流浪汉出现在楼梯口,还搬来家具在那里生活,感觉挺可怜的。
他说,流浪汉也拉来长长的电线连接走廊墙壁上的电箱,使用公家电源为手机充电或开风扇,他担心会有走电的风险。
同层的另一女居民则说,电梯门一打开常看到流浪汉打着赤膊,让她感到不自在。“我每次带小孙女外出,小孙女就会一直问我‘安哥为什么睡这里’,我也不知如何解释。”
在楼梯口留宿的黄兴强(70岁)受访时无奈表示,他原本睡在组屋底层,但是疫情暴发后,政府今年4月7日实施阻断措施,他当时被执法人员警告不能在一楼流连,所以他才搬到10楼和11楼的楼梯口。
他说,他完全没有打扰居民的意思,为此感到抱歉。“我也不想流浪,但我真的无家可归,有时下大雨,雨水会溅进来,我就用帆布挡住楼梯口,这样也有点隐私。”
他称自己默默待在小角落生活,但一些街坊看不过眼,还多次报警举报,导致他常被警员问话。
“我又何尝不希望有个家能好好休息,谁想被指指点点被说闲话?”
至于被指“偷电”,他称当局也知道他接驳电线用电,但他不常为手机充电,只是太热时才开电风扇。
社会及家庭发展部:曾提供数临时住所被拒 老汉目前住社区安宿处
曾提供多个临时住所但被拒绝,社会及家庭发展部表示,目前已安排黄先生住进万国弯的社区安宿处。
据《联合晚报》了解,黄兴强所在的那座组屋,早前因进行家居改进计划(HIP),当局在每个楼层设置临时电箱,让装修工人用电,但公众是不允许从电箱取电使用。而临时电箱一直到9月26日才拆除。
社会及家庭发展部回复本报询问时说,黄兴强在2017年7月起接受社区关怀长期经济援助计划,社会服务中心目前正在协助他。
“今年(2020年)4月至9月间,中心与社区各单位包括陈笃生医院、露宿者伙伴援助网和圣约播道教会,向他提供几个临时住所,但都被黄先生拒绝。”
上个月26日,黄兴强最终接受搬入万国弯一带的社区安宿处,宏茂桥市镇会也在他搬屋当天提供协助,接下来家庭服务中心会继续提供帮助。
记者日前上门探访,黄兴强笑着说:“终于有个地方能住,不用遭人闲言闲语,没想到我老来还能展开新生活。”
据了解,黄兴强目前暂住在临时住所约一个月,同时他正在等待搬入租赁组屋的申请通知。
老汉称:母离世后弟妹急分家产
母亲突然离世,弟妹要卖屋分家,导致他无家可归。
黄兴强年轻时曾当过拉电工人和打杂,当时收入不多,但三餐温饱。他称30多岁时去印度尼西亚峇淡岛旅行结识当地女友,两人拍拖一两年结婚,妻子在印尼为他生下两个女儿,他两地来回跑,维持远距离婚姻。
50岁那年,与他同住在三房式组屋的母亲突然离世,他称弟妹急于卖屋分家产,导致他没地方住,至今与弟妹没有联系。
“我当时生病,没有地方住,卖屋分到的钱我也用来给印尼的妻女建屋和读书,我一人在这里开始流浪生活。”
他说非常想念在印尼的妻女,如今每个月都会打几通电话给她们,希望与她们团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