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微镜


上个月，内政部长兼律政部长尚穆根指出，人民行动党中央执行委员会改选后，当选者以及他们所担任的职位，“应该能反映出交棒的进度”。上周，李显龙总理在布鲁塞尔参加亚欧会议后受访时，进一步把行动党干部大会举行的日期，锁定在两三个星期后。


至于行动党中委会改选后的名单上，是否有下任总理的身影，两人先后表示得等到大会举行时，由党干部决定。两人的说法，为第四代领导团队中谁会是同侪之首，留下了想象空间。


行动党是执政党，它的中委会的核心都是由党干部推选为领导人的内阁部长。其中，秘书长是总理，两位助理秘书长是副总理。由于吴作栋和李显龙接任总理时都是助理秘书长，而目前的两位助理秘书长张志贤和尚达曼，年龄与李总理相近，不太可能成为接班人，这回行动党中委会改选会选出哪些新助理秘书长，备受关注。


不少人猜测，只要第四代领导有人在这回受委为助理秘书长，那下任总理人选就呼之欲出了。然而，若两位助理秘书长都换人，又要如何预测“真命天子”呢？有人会说，那就看谁当上第一助理秘书长吧。


我查阅资料，结果发现凡事并无绝对。


其一，荣誉国务资政、我国第二任总理吴作栋1983年受委为第二助理秘书长，当时第一助理秘书长是后来当上民选总统的陈庆炎博士。建国总理李光耀曾公开指出，在推荐自己的接班人时，他本人更倾向陈庆炎，这样的职务安排正反映出这点。


不过，李光耀决定让年轻部长选出同侪之首，吴作栋1984年成了第一助理秘书长，陈庆炎则转而当副主席。因此，这回若有两位新助理秘书长，最后谁当上总理，恐怕还得取决于哪一位更受同侪肯定。


其二，虽说行动党助理秘书长会至少是位副总理，但副总理却未必都是助理秘书长。前总统王鼎昌当吴作栋的副手时，是党主席；贾古玛教授2004年8月在李显龙内阁任副总理时是党副主席，但那年12月却宣布不参选中委会。


其三，就算当上总理也不一定就是行动党秘书长。


许多人恐怕都忘了，吴作栋就任总理的大约两年后，才出任行动党秘书长。1990年11月28日当上总理前的约一周，吴作栋告诉党干部，他原本想遵循其他国家执政党党魁即总理的做法，但深思熟虑后觉得李光耀当秘书长还能有作为。他也觉得应肯定李光耀对政党和国家的贡献，因此继续当行动党的第一助理秘书长。


更有趣的是，尽管认定李显龙是接班人，吴作栋在2004年卸任前，分别成了三个会议的推手。首先，他建议年轻部长开会推选同侪之首，时任内政部长、行动党第二助理秘书长黄根成于是召开了午餐会，10位与会的年轻部长一致提名李显龙为领导人。


接着，行动党召开党团会议，看看有没有行动党议员提名其他人当总理，结果虽没人这么做，却让议员觉得自己也有提名总理人选的机会。


最后，行动党中委会聚首，认可下任总理人选，让人意识到做出最后决定的是中委会。


是否沿用这样的做法，现任总理李显龙自有自己的想法。事实上，他出任总理后，并没有马上擢升同侪为副总理，而是先让陈庆炎留任副总理和委任资深的贾古玛为另一位副总理。陈庆炎约一年后退休，他再委任黄根成当副手，确保国家治理的持续性。


如果要说资料反映出什么，那就是谁会是下一任总理和副总理，国家的下一个领导梯队是不是都是现任第四代部长，下个月的行动党中委会选举结果或能看出端倪，但未必能够一锤定音。


（作者是新闻中心采访副主任（政治）hosb@sph.com.s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