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育的意义，其实就是提供一个公平的舞台，帮助肯努力、有潜质的人表达自己，逆境反转诚然可贵，才情洋溢也无须掩瑜。
一向对舞蹈不感兴趣，但上个周末晚上观看以明星舞蹈竞技为主题的中国真人秀节目《新舞林大会》时，却被其中一幕吸引了。当中最年轻的演员侯明昊原本在30秒小考环节展露了不俗实力。可到了与专业街头舞者组队表演时，却因为一个节拍忘了动作，也乱了方寸，把整个表演搞砸了。
后来，在其他参赛者为他打完分后，他请求主持人让他重新再跳，而这一次，他和搭档呈现了近乎完美的表演。尽管重来的舞步无法加分，但他欣慰地说：“不会遗憾，其实我对分数没有很高的要求，我认为只是把我想表达的东西表达给台下的观众，还有电视机前的朋友们，就足够了。”
看得出现场的参赛者和观众都被他从哪里跌倒，就从哪里站起的精神给打动了。
离开舞台，回到真实的人生，栽跟斗的人未必重来就能重获掌声，挽回颜面。他们有时需要多年的努力，才能弥补那一次在大考中所犯的失误。不过，很多年前一刀切的教育政策、分流与分数至上的考评方式，教育部花了近20年的时间去转向，包括2006年提出创造“群峰连绵”的教育景观，到现在通过多元途径的制度去让学生发展才华，开拓升学的道路，都有助于淡化人们对分数的追求以及一考定终身的观念。
这不是说分数不再重要了，然而制度允许学生在求学过程中，有导正失误的机会。最近的例子就是教育部所宣布的，从2020年开始，本地所有公立大学评估理工学院毕业生的入学申请时，统一不再参考O水准成绩。在当局做此宣布之前，很多人或许还不知道，新加坡国立大学和南洋理工大学在评估理工院毕业生的申请时，O水准成绩占了20%。这意味着即使在理工院考到了不错的成绩，申请人或许还得承担几年前O水准成绩欠佳的后果。因此，这个调整对于较迟开窍的学生来说，是有一定帮助和意义的。
近来一些媒体报道的33岁A*Star研究员林育全，小学时被编入EM3课程，因无法融入学校环境，对学习不感兴趣，结果在小六会考时只考到124分。不过他没有因此气馁，升上中学和理工院后，把精力投注在学业，后来还获得奖学金考获博士学位。他在接受《海峡时报》访问时道出了教育应有超越实际功能的内涵。他说：“除了帮助学生获取投入职场所需的成绩和文凭，教育基本上就是要带给孩子们希望。”
林育全参加了今年的“成绩不代表一切”（Life Beyond Grades）民间运动，和其他事业有成的人士一样，纷纷举起牌子，出示自己当年小六会考的成绩。通过以往分数与现今成就的反差，他们鼓励学生不要被低分击垮，也希望家长不要过度强调分数。
可以看出，这些年来，教育政策的转变，让学生求学的生涯有容许失误的空间，也拓宽了升学道路。不过，我们虽然提醒孩子“成绩不代表一切”，但也要让他们知道，成功没有捷径。学校在为学生打通多道门的同时，也应培养他们面对挑战和打击的韧性与素养，将来才会有跌倒后，要求重来的决心与勇气。
此外，应对失败的成功例子固然暖心，但我们也不应忽视考取顶尖成绩毕业生的努力。近几年，在全国统一考试中的“状元”几乎都远离了众人的焦点，这也跟官方不想过于强调会考成绩有关。成绩超群的学生，当周围同学在放松、玩乐的时候，他们或许不曾松懈。考取最佳成绩对他们来说虽然已是最好收获，但既然官方和校方都认可会考制的公平性，就不该回避对这些学生的公开肯定。
就如年轻人跳舞的例子，他不一定要胜出，而是想要给自己的付出一个交代。教育的意义，其实就是提供一个公平的舞台，帮助肯努力、有潜质的人表达自己，逆境反转诚然可贵，才情洋溢也无须掩瑜。
（作者是新闻中心采访副主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