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因斯坦说，“想象力比知识更重要，因为知识是有限的，而想象力概括着世界的一切，推动着进步”。


拨云见星



就在武侠小说泰斗金庸举殡之日，太平洋彼岸传来美国英雄电影制造者、著名漫画家史丹李（Stan Lee）逝世的消息。


金庸留下15部武侠小说，笔下创造不少的人物，杨过、小龙女、张无忌、郭靖、韦小宝、段誉、乔峰、黄蓉、令狐冲等，小说中带出多种武功绝技、兵器及曲折的故事。史丹李创办的漫威漫画（Marvel）则创造了蜘蛛侠（Spider Man）、X战警（X-Men）、钢铁侠（Iron Man）、雷神（Thor）、神奇四侠（Fantastic Four）、美国队长（American Captain）等著名漫画角色。


金庸的小说后来改编成电视剧和电影，而史丹李的漫画也拍成超级英雄电影。一个来自东方，一个来自西方，一个享年94岁，一个活了95年，他们走了，人们开始想起和怀念他们。年长一代懂得华文的读者，多少都知道金庸这个人，即使没有真正翻过他的武侠小说，至少也看过以他的小说改编的电视剧或电影；史丹李漫画笔下的超级英雄故事，改编成电视剧、动画片和电影，令一代又一代的读者和观众着迷，连小孩也知道有个蜘蛛侠。


金庸一生的故事，在他走了后，排山倒海出现在媒体上。我们知道他当过记者，创办过《明报》《新明日报》，有三段婚姻等。而史丹李出生于一个从罗马尼亚移民到纽约的贫困犹太家庭，原名史丹利·马丁·李伯（Stanley Martin Lieber），16岁高中毕业便在一家漫画公司担任助理，19岁时第一个漫画作品问世，就是《美国队长》系列漫画的第三部，后来还当上临时总编辑，并在这个位子干了30多年。


有关金庸和史丹李一生的精彩故事，尤其是后者晚年被诈骗、虐待甚至被大量抽血的惨况，只是人生岁月的插曲。但两人的共同点是以超凡的想象力，创造出许多脍炙人口的人物。金庸笔下的武侠人物性格各异，故事主角的名字在华人圈子广为流传；史丹李和他的漫画伙伴创造的许多变种英雄人物，伴随着许多美国人和其他国家的读者和观众一起成长，为他们的童年带来美好的回忆。


金庸的15部作品横跨17年完成，在八份报纸和杂志上连载。武侠小说当然是天马行空，金庸糅合了西方小说的创作技巧，所创造的人物其实是他个人心路历程的反照。金庸参与香港特别行政区基本法的起草工作，对左派政治无惧的批评，人生阅历都写在作品之中。


有人将金庸的创作路程分成三个时期：反映救世济人的道德观，反思民族观念，探寻政治历史、批判人性。金庸小说中的人物非常中国，在他的巧思鬼才的塑造下，东方侠客精神在华人世界中掀起热潮。史丹李笔下诞生的超级英雄，人物形象超越现实，故事情节引人入胜，在更广泛的世界市场为人所知。


金庸1967年在新加坡写《笑傲江湖》，叙事功力已达另一境界；而那几年，中国发生文化大革命。许多海外华人随着金庸独特创造的江湖成长，有人每天追读报章连载的金庸小说，投入一个虚拟的历史和人性多变的情境中，一方面却也提高了本身的华文造诣和思想内涵。金庸受访时曾表示，自己坐车、坐飞机时就会胡思乱想，想如果自己是侠客、大侠会怎么样。这就是大师的想象力。


毫无疑问，金庸和史丹李最大的成就，是他们在有生之年，充分发挥个人的想象力和创造力，缔造各自的传奇故事。写作天分和赚钱天赋为金庸带来丰厚的个人财富，单是版税收入已让他成为江湖传奇。超级英雄系列也为史丹李带来不俗财富，他在2008年成立漫威影业，10年来拍摄20部左右的电影，创下100多亿美元的票房纪录，建立了一个庞大的超级英雄电影帝国。


我们失去了两个靠非凡想象力和创造力成就个人梦想的天才，他们带给我们的启发良多。再说一个凭想象力成功的例子。


美国导演兼编剧乔治·卢卡斯构思拍摄《星球大战》（Star Wars，或称《星际大战》）一系列科幻电影，第一部1977年5月25日公映，第九部作品预计在2019年上映，至今已有41年的历史。以上世纪70年代的科技来看，卢卡斯天马行空的大胆想象力，将《星球大战》拍成迷人的科幻电影，吸引很多人走进电影院。我也因此认识为这部科幻巨片配乐的约翰·威廉斯（John Williams），他突破流行音乐横行的重围，罕见地运用交响乐的方式，将气象万千的科幻电影画面描绘得栩栩如生。


2017年，当全球欢庆《星球大战》面世40年，该科幻电影当年的成功元素再次启发大家。回想星战中“愿原力与你同在”（May the force be with you）那句经典之语，打造史上最成功的太空科幻大片，历经40年仍历久弥新、长久不衰，不都是因为想象力在背后推动吗？


爱因斯坦说，“想象力比知识更重要，因为知识是有限的，而想象力概括着世界的一切，推动着进步”。“愿原力与你同在”听了很酷，大半是在告别时才说，但原力到底是什么？按照爱因斯坦的观点，“愿想象力与你同在”（May the imagination be with you）绝对更有意义。


（作者是本报高级评论员 pohlhg@sph.com.s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