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旦回吉隆坡探亲,与中学老师一席话下来,发现原来很多同班同学自己在当老板。
老师房子年久失修,找来当发展商的文发看看要怎么修;文发又找来彬汉负责翻新工程,最后是经营家具店的浩将负责提供家具。同班同学已能提供从发展房地产,到装修、到家具供应的一条龙服务。
此外,有留台归来的同学经营生物燃油提炼,有留法的从事医疗设备供应,有留英的经营药妆连锁店,还有一些从事进出口贸易、开餐馆、种榴梿、木材贸易、小贩等。班上47人,自己当老板的为数不少。
长堤彼岸确实有很多人更喜欢自己当老板,尤其是华人,而且不少人是放弃有稳定收入的工作去创业,有的则是夫妻两人一个创业,一个继续打工,让小家庭至少有一份稳定的收入。
马来西亚向来盛行“马来人掌政,华人掌钱”的说法。2018年马国十大富豪榜有九个是华人。郭鹤年、林梧桐等富豪白手起家的故事广为人知,但华社其实深藏许许多多创业故事,当中不少还是曾在新加坡打工,累积资金回马创业的。
当地华人更喜欢当老板,恐怕还是政治经济环境所致。许多人踏入社会工作后发现,工资不高,加薪慢,打工赚钱难以致富。加薪慢的问题源于马国陷入所谓的中等收入陷阱,令吉币值又一直低迷不振,甚至跌跌不休,打工收入几年下来几乎零增长。这些原因促使人们穷则变,变则通。
中国也有不少年轻人爱当老板。笔者五年前派驻重庆时认识的当地同行,到现在有不少已经离开传媒业当起了老板,最多的是开火锅店,因为门槛相对较低。此外,有不少大学毕业生选择创业。当时《联合早报》重庆办公室一个助理的男友,就与同学成立公司,专门给人开发手机应用及电脑软件。记得他说过,因为大学刚毕业,想尝试自己当老板,即使最后失败了,肯定有所得而不会有所失。
对比马国华人和中国人的创业当老板,环境条件很相似。中国年轻人觉得打工工时长,收入却不多,所以更愿意当老板。不过,因为中国人口基数庞大,可以培育更多元的小老板和起步公司,互联网经济领域的创业更是蓬勃。马国对科技创业的支持受制于政府财力和种族政策,风投不如中国普遍,所以这个领域的创业家相对较少,想当老板的人主要集中在门槛相对较低的个人消费服务业。
回过头来看新加坡,我们的年轻一代很多没有自己当老板的念头,更多人希望进入跨国企业打工,领一份稳定和逐年上涨的工资。新元币值坚挺,经济稳步增长,打工就能有很好的收入和生活水平,所以没有激起人们创业的念头。不时听朋友埋怨儿女大学毕业后不急着找工作,而是到处游玩或休息。主要原因还是这些家庭属中产阶级,孩子自幼不愁吃不愁穿,没有自力更生的迫切感,甚至缺乏独立面对生活挑战的能力,自然欠缺创业的动力。
当然,本地还是有很多人创业,传媒对本地年轻人创业故事的报道并不少见。中小企业商会和《联合早报》联办的金字品牌奖,多年来肯定了无数打出一片天的本地创业家和企业家。政府多年来推动知识型经济,不断优化亲商及亲创业的环境。私召车平台Grab创立于马国,创办人陈炳耀却选择来新加坡大展拳脚,说明新加坡具备适合初创企业发展壮大的环境。
不过,也许我们更需要的是,别给下一代提供太舒适的环境。生活有些不安稳,才能督促人保持警醒和求变,从而催发创新力。
(作者是本报评论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