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天报上刊了一则让人吃惊的新闻,一个男子竟隐瞒自己是爱之病病毒带原者,两次嫖妓,还转租公寓给妓女做生意。根据报道内容,我们不知道男人嫖妓时是否采取安全性行为,也不知道和他交易的女子是否被感染,更不知道卫生部在2017年4月展开调查后做了什么必要的措施。
在美国籍男子布罗谢兹网上公开超过1万4000名爱之病病毒带原者个人资料事件爆发后,读到这样的新闻,疑虑就更大了。
到底卫生部在发生这类事件之后,应该如何处理?
对于资料泄漏,根据国会上颜金勇的部长声明,卫生部早在2016年就得知外泄,并在一个月后报警。《联合早报》的报道如下:“警方分别搜查了这对伴侣的住所,并扣押了电脑和数据储存器等所有相关设备和资料,也尽可能确保他们没保留任何机密资料,包括在任何线上账户储存资料。”
结果布罗谢兹仍掌握资料,出狱后报复性地把机密资料全挂上网。
这是警方与卫生部在面对这类数码威胁时的“百密一疏”?还是实际的经验不足?
这让我想起新加坡警方的一句标语:低犯罪率,不代表零罪案。
在谴责与对付布罗谢兹以及涉嫌外泄资料的卫生部国家公共卫生与流行病学部前主任吕德祥医生之余,政府也应当检讨当下敏感资料储存的机制,以及发现资料外泄后应当采取的措施。
智慧国必将面对更多智慧罪案的挑战。
另一方面,颜金勇也多次强调:“一个人的HIV身份是极度情绪化和个人的事,有些病患会因为公开或公布而非常焦虑,有些得被迫向亲友坦白。人际关系可能会被破坏,人生也可能易辙。”
对于爱之病,社会似乎仍充满焦虑和误解。
去年12月,本地导演巫俊锋的短片《瘟疫》(Plague)配合世界爱之病日在网上播映。影片受真人真事启发,那是1985年新加坡确诊第一起爱之病病例,带原者杰米深陷恐惧而拒绝社会,医护人员艾莉丝(Iris Verghese)带着儿子上门家访,想要帮助他。
进入那间平凡的组屋单位,艾莉丝发现杰米使用即丢塑胶杯子喝水,她告诉他,病毒不会通过唾液传播,接着喝了一口杰米喝过的水,再递给他一个玻璃杯。
短片的氛围让人窒息,杰米情绪失控摔破杯子,划破手,出血了。艾莉丝戴上手套为杰米敷药。我们可以看到演员那复杂的情绪转变,艾莉丝也很害怕,但她深呼一口气,用理性克制,敷药的同时也循循善诱,让杰米一定要到医院接受辅导和治疗。
30多年后,误解和焦虑仍在,我们需要更多艾莉丝,也需要更多约翰逊。
1991年,洛杉矶湖人球星“魔术”约翰逊突然宣布退役,因为他感染了爱之病病毒。他的开诚布公改变了许多人对爱之病的观感。1992年粉丝照旧把他选入全明星赛,他不仅出赛还拿下明星赛MVP;之后他也随美国队出征奥运,拿下金牌。此后约翰逊积极宣导爱之病相关常识,推广安全性行为,现在仍活跃于篮球界,还是湖人的高管。他以身教告诉世人,爱之病不是死刑。
我想,资料泄露事件发生后,我们更应该为爱之病祛魅,建立成熟的社会,才不会因为多余的担心,耽误了该做的事情。
(作者是新闻中心体育组高级记者 yxtan@sph.com.s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