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吹台


周四（2月28日）中午，特金二会正式破局，美朝两位领导人无法达成协议。


这两个人很显然谈崩了。特朗普在会谈结束后不到两小时火速离去，而金正恩留在了河内，对越南进行正式友好访问。


且不说他们在没有发表联合宣言的情况下提前结束了峰会，这两人最后连同桌吃顿午饭都不肯。


美国总统特朗普后来在记者会上表示，症结在于制裁。他指朝鲜要求完全解除制裁，但美国做不到。


特朗普也声称，美朝双方本有可能签署一些文件，要签字的东西已经准备好，但是“不合适”。


美方记者会结束过后不久，朝方代表团1日凌晨突然召开发布会，向媒体透露了双方会晤未能达成协议结果的另一种说法。


朝鲜外务相李勇浩说，朝鲜并没有如特朗普所说的要求解除所有制裁，而是要求解除妨碍国民经济和人民生活的几项主要制裁内容。


他也说，朝鲜提出了现实的建议，包括在美国人的监督下完全关闭宁边核设施，以及永久停止核试验和远程火箭试验；而这样的机会未来可能很难再看到。


按外交谈判的惯例，双方在工作层面应是早就沟通好，互相探明底线乃至形成共识之后，才会让两位首脑坐下来谈判，以免出现谈不拢不欢而散的“漏气”局面。


特金二会举行前一天，特朗普和金正恩还以非常友善的态度见了面，双方更表示了对谈判的信心。但是最后谈判失败，双方不欢而散的结局，却显示彼此并没摸清底线，就仓促安排领导人会面，只能说是两方都急于和对方见面，而且对会谈结果盲目乐观。


想要了解美朝这两位领导人谈判时的心态，以及判断特金还有没有三会的可能，我们或许可以用对策论里的一种“最后通牒游戏”模型来分析。


“最后通牒游戏”中有两名参与者，分别扮演提议者和响应者的角色。在这种博弈中，一名提议者向另一名响应者提出一种资源分配方案，如果响应者接受这一方案，资源就会按这种方案分配，如果不同意，双方什么都得不到。


理论上说，游戏双方如果都具备理性，不管提议者提出什么样的资源分配方案，响应者只要能够占到一点甜头都会同意，因为自己得到的甜头再少，总比空手而回要好。


不过，对策论学者在现实生活中进行的试验显示，只有提议者给响应者分配足够资源时，方案才会得到接纳。一种解释是，响应者希望未来双方再度博弈的时候，有可能得到更多益处，因此拒绝不公平的提议，以降低提议者在未来提出不公平分配方案的可能性。


我们当然不可能知道美方朝方谁是提议者谁是响应者，但是从双方在特金二会破局之后的表现来看，美方很有可能是提议者，但是提议被朝方回绝。李勇浩在凌晨的记者会上还说，即使美国未来再次提出谈判，朝方立场都不会改变。


因此，如果我们以“最后通牒游戏”的思路来分析，朝方已经亮出底牌，只要美方能在自己可以接受的范围内让步，而且双方在工作层面沟通清楚，特金三会还是有可能会实现的。


（作者是新闻中心高级记者 tanky@sph.com.s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