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火车是过新柔关卡最舒适的方式，不过班次有限，每天早上8时到晚上11时，共11趟单程车，每列火车可容纳320名乘客，车程5分钟。尖峰时段也从不加班次，以一种迟缓而古板的方式经营。


平日每天约有40万人次出入兀兰和大士关卡，年底繁忙时期更增至43万人次。简单计算，每天新柔火车的双向服务，最多可以载送7040人次，也就是每天只能帮助解决约0.0176%的关卡使用量，简直杯水车薪。


大部分日常往返新马者，都还是选择巴士、电单车与私家车拼车服务。


过去五年，我每个周五晚上都搭巴士过长堤回新山，每次都是疲惫的旅程。有时候队伍会排到兀兰火车关卡（德士站附近）外头，从那里过天桥进入兀兰关卡的检疫大厅，最堵的一次还排了两个多小时。


好不容易通过自动检疫机器，又得排队等巴士，并且还得看运气，有时其他巴士连环现身，自己要搭的却不见踪影；但最糟的还是所有巴士都卡在BKE的入口。车流从BKE、兀兰路、兀兰中心路汇入只有三条车道（以及一个电单车与汽车专用高架桥）的兀兰关卡入口，形成可怕的瓶颈，但问题一直没有得到改善。


望穿秋水的巴士乘客，还有两条出路，一是改搭厂巴，二是步行。


我常步行过长堤。2008年以前，一公里的长堤尽头就是关卡，不过新山苏丹依斯甘达检疫大厦启用后，又增加了超过一公里的高架桥，并且取消行人步道。步行者得走超过两公里，进入新山后还必须在马路上与汽车并行；加之现在好多人使用电动滑板车，可说是相当危险。


去年6月30日凌晨，新柔长堤上一辆罗厘闪避拖车时失控冲上反方向车道，撞翻三辆电单车，酿成二死三伤。上个月26日，大士关卡，一辆厂巴失速撞向桥墩，35岁的年轻妈妈飞出车外，坠桥而亡。


关卡意外新闻总让人怵目惊心，读之不禁要想：如果那个人是我……


内政部曾公布，去年1月至11月在新加坡管辖范围的长堤上，曾发生九起导致人员伤亡的车祸。这还不包括大士关卡以及从新加坡各角落前往两个关卡路段所发生的意外。


意外的成因很复杂，驾驶者的精神压力是其中之一。交通阻塞让人疲惫，可偏偏这两道关卡的使用者每天都要经历这种煎熬。日积月累的身心压力，甚至威胁职场安全。试想一个工友，在建筑工地操作重型机器时，一旦精神不集中，后果不堪设想。


关卡使用者仿佛每天都冒着生命危险在过活，大家期待能有更安全更有效的公共交通系统，解决交通阻塞，减少意外伤亡。


而今新加坡交通部公告，马来西亚方面又有拖延，新柔地铁确定2024年无法通车。


记得去年马来西亚大选，国阵政府特地把投票日安排在星期三，却阻挡不了游子回乡投票的决心，大批在新加坡工作的马来西亚人带着希望回去。结果变天后，新政府非但没有好好回应这批游子的希望，反倒一直挑起新马对峙情绪，延宕利民的基础建设。


新山关卡出入境大厅各有约20台自动通关系统，保守观察，各有五六台故障，且都坏了超过两年。


生活就是隐喻，前朝政府时期就已经坏掉的机器，到了希望联盟政府手里，依然躺尸在那堂皇的大厅里。


如今等不到新柔地铁，使用者只好卑微地希望，不要再有另一台机器死去。卡在关卡的族群，有谁来维护他们的权益？


（作者是新闻中心体育组高级记者 yxtan@sph.com.s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