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微镜


本月份为期一天的国会会议,在毫无硝烟味的氛围中,平平稳稳地结束。然而,这并不意味着代议士所提出的问题,都已获得令人满意的答案;相反的,多位议员流露出他们对法律法规滞后的担忧。这些隐忧或将形成国会议事厅未来不得不正视的一股股“暗流”。


首先是议员对法律似乎跟不上颠覆性科技的担忧。


上个月18日和24日,樟宜机场附近接连出现不明无人机,多趟航班起降因此延误,甚至有航班被迫改到吉隆坡降陆。对此,交通部兼卫生部高级政务部长蓝彬明医生宣布,本地所有无人机用户日后须为设备注册;政府也会规定所有操作较专业或大型无人机者须申请执照。


这宣布似乎姗姗来迟。去年12月伦敦盖特威克机场有无人机非法闯入后,就有四名议员在国会1月复会时,对无人机可能影响我国机场运作提问。但当时蓝彬明强调,我国具备应对无人机威胁的措施,但基于安全考量不能提供细节。


这回,各界最为担心的是,无人机事件或涉及第三方国家介入。蓝彬明表示,警方至今仍在调查这两起事故,而根据其他机场的经验,要找出肇事者身份极具挑战性。国防部长黄永宏医生不久前受访时也说,新加坡武装部队已调动装备支援,但这样的安排并非长远之计。


换言之,无人机所带来的安全隐患还有待观察,同时还要制定更长远的应对方法。


除了无人机,个人代步工具日益受欢迎也带来问题。


向来不吝声援居民的义顺集选区议员李美花,在参加国会《公路交通(修正)法案》辩论时,明知道法案不涵盖个人代步工具的使用,而有关监管部门应该是交通部而非提出法案二读的内政部,却还是引述了一项调查结果,指出约一半的新加坡司机认为跟三年前相比,公路更不安全。他们的理由是路上司机更霸道、有更多个人代步工具抢道,也有更多私召车在路上行驶。


李美花语重心长地说:“应否考虑检视如何适当平衡各公路使用者的需求?……我得提醒当局,不管是否违法,一些使用个人代步工具者是会上公路的。”


官委议员王丽婷也说,政府努力把每个住户与地铁站的距离缩短到300公尺以内的当儿,特别是年长者和残障者仍得依赖个人代步工具,来衔接出行的第一和最后一里路。她因此不同意一味地禁止个人代步工具在人行道或组屋底层行驶,而是建议把个人代步工具使用者归类,再按照他们的不同需求管制。 


她也建议鼓励基层组织带头举办对话会,特别是要邀请年长者参与,大家一起讨论如何共享公路的使用权。


事实上,人口结构变化所造成的压力,已是国会议事厅里的另一股“暗流”。到了2030年,每四个新加坡人中就有一人年满65岁,这个数据在国会里不知道出现了多少次,议员无不担心国家是否做好应对的准备。


丹戎巴葛集选区议员谢世儒医生认为,应当更关注年长驾驶人员的课题,他促请有关当局让所有年满70岁的司机,接受常年身体和智力等方面的检查。接下来,年长者的就业、衣食住行以及可能引发的代际矛盾等课题,势必继续牵动大家的神经。


上文提到不少人认为私召车的出现,为公路安全带来隐患。私召车以及其他零工经济行业应运而生之际,管制这些行业的法令与措施是否到位的问题也出现了,而投入其中的自由业者如何受保障同样令人关心。


能够引起代议士在国会唇枪舌剑的“暗流”何其多,对朝野议员而言,关键是如何适时让“暗流”转明,开诚布公地讨论和化解种种疑虑。


(作者是新闻中心采访副主任(政治) hosb@sph.com.s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