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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方所给予学生修读母语的优势，不能仅从分数上去计算，有时，所传达的信息和姿态更为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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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原本不是答案模棱两可的数学题，但放到最近教育政策，包括小六积分制改变后，修读高级华文学生报读特选中学的优势，以及有家长不满免修母语学生的小六会考计分方式让孩子处于劣势的情况来看，答案却不是那么明显。


按目前小六会考总积分制度，修读高华的考生报读特选中学，在总积分上可获1分至3分的加分。从2021年起，改用“八级”的积分等级（Achievement Level，简称AL）制后，修读高华的学生报读特选中学，与同样成绩的考生竞争有限学额时，虽然仍占优势，不过有学者和家长指出，改革后先看总成绩，再看高华成绩，似乎把修读高华学生的现有优势削弱了。


另外，对于那些在小学免修母语的学生，在新的小六会考积分等级制下，母语科的推算成绩只能获得介于AL6至AL8的等级，即八个等级中表现属最差的三个。有家长认为这对学生的整体成绩有欠公平，特别是有学习障碍的学生，因此发起网上请愿，要求教育部调整并延后免修母语学生的小六会考计分方式。


在这两种情况下，无论是修读高华报读特选中学的学生或是一般修读普通或基础水平母语的学生，虽然少了“直接享有折扣”的绝对优势，但尚且保留了一直以来存在的相对优势。


官方所给予学生修读母语的优势，不能仅从分数上去计算，有时，所传达的信息和姿态更为重要。教育部回应家长请愿时，就表示向来强调母语学习的重要，虽然也让小部分因为久居海外及特需的学生豁免学习母语，不过还须认可大多修读四个科目的学生所承受的学习重担。


这是从“对得起大多数人”角度出发的解释，但背后的支撑点是当局给予母语的优势，这是绝不能让步或放弃的。近来《海峡时报》刊登不少促请教育部修改免修华文学生积分制的来函，当中，有学者建议以最佳三个科目计算总积分，取代目前四个科目的总积分。然而这也意味着，学生可以选择放弃母语，专攻其他三科。这名学者认为这是两全其美的做法，却忽视了背后所传达的信息。在整体应用环境薄弱的情况下，华文的教学与学习已经困难重重，如果连目前所拥有的些许优势也进一步削弱，学生就更缺乏学习的动力了。


掌握不同语言是维持国际竞争力的必要条件为不争的事实，而无论是政府和民间近几年都不断强调母语的重要，但来到个人层面，他们更关注的或许是学这门科目有何分数上的优势。不少中学修读高华的学生坚持到底的原因，是希望能考及格，升上高中时就无须再读。这种“现在读是为了将来无须再读”的心态，还没有随着华文重要性加强而消失。可见，保留分数上的绝对或相对优势还是有必要的。


学生报《逗号》不久以前针对母语课题访问学生时，就有学生指出，自己和同学上华文课时兴趣缺缺，即使是修读中华文学的中国籍高中学生，也坦承自己若非为了应考，是不会选修华文，因为“现有的华文课程内容很乏味，无法表现出华文与华族文化的魅力”。


因此，教育部宣布将分阶段推出新的中学华文课程，融入更多时事、古典文学和流行文化的元素，是值得鼓励和努力的方向。毕竟，在维持优势的同时，也要继续通过各种途径去培养学生对华文的兴趣，才能延长华文在本地的生命力，而不是将它视为“用后就丢”的工具。


我们的教育制度不断通过一些调整和改革，如推行直接收生计划、修改积分制、用编班制取代分流，来淡化对分数的重视，近年来取得一定的效果。但从最近人们对高华优势削弱的担忧及家长因为孩子免修母语而担心他无法进入快捷课程来看，这番改革的过程还很漫长，在还未达到目的之前，对于母语优势的收放取舍，还是要慎重地拿捏，才不会适得其反。


（作者是新闻中心采访副主任 onghy@sph.com.s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