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义顺集选区议员李美花是国会里一个特别的存在,相信很多人都不会有异议。她经常在国会上犀利提问,生动的表达方式不仅同许多议员文绉绉的演讲形成鲜明对比,也总能让人留下深刻印象。事实上,去年参与财政预算案辩论时,她曾因一段“阿公”与不肖子孙的言论遭到批评。
但是疫情期间,国会照常议事,李美花近来的两次提问都引起不少人关注。上个月随着疫情渐缓,政府允许甜品店复工,却把中药行排除在外。李美花对此表示不解,反问“是不是中药比不上冰淇淋或蛋糕好吃?”。后来见卫生部长颜金勇没有正面回应,便追问道:“你要我用英语再问一遍,还是你会回答问题?”
本月,李美花谈的则是建筑业。她指出,人力部新条例反而给那些员工全员健康的承包商带来不必要的延误。此外,鼻咽拭子检测(swab test)安排上的限制,导致有的客工必须等上两三个月才能接受检测复工,“有承包商说,等来等去,swab来swab去,天都亮了”。
中药问题暴露了政策的不合理安排,客工宿舍一事也体现政策缺乏应对实际情况的灵活性。李美花两问部长的报道与视频在网上传播甚广,留言多赞她反映了市井小民的心声,虽无字正腔圆的流利表达,但还是有效地把影响人民的问题提出来,引起决策者的重视。
纵观执政党目前的后座议员,如义顺集选区议员黄国光、惹兰勿刹集选区的潘丽萍和马林百列集选区的谢建平,都曾提出精彩的观点。但国会议事中,不痛不痒的建议和口号式发言,说实在也见过不少。或许有些人会认为,议员应勤于在选区内服务,国会提问不是检验议员表现的主要指标;但议员之为“议员”,议政原是首要。高质量的问题与论述,不仅能让人印象深刻,加强选民对议员工作的了解,其实也是长期深耕基层、了解人民所忧所重的积累。
说到印象深刻,不少人都会想起国会副议长张有福,和宏茂桥集选区前议员殷吉星。张有福2005年在万国地铁站周围放置白象立牌,暗喻万国站是个建好了却不让居民使用的“白象工程”,成功争取到地铁站提前启用。
殷吉星则在2013年《人口白皮书》辩论中对动议表达不满,记名投票前更选择离席不投票。他事后指国会表决重大决策应解除党督约束力,让议员不必按政党预先设下的立场统一投票。
虽为执政党一员,却在重要问题上将选民利益置于政党之上,据理力争,直率敢言,这样的议员能为决策过程增添更多元的声音,也直接影响国人对政策与政党的观感。
最近各种迹象显示大选将近,各政党想必已在确定候选人的最后阶段。艰难的疫情时期,“花姐”李美花国会发言成为话题,凸显了了解民情、传达民意的后座议员的重要性。他们应得到更多的重视。
殷吉星已于2015年功成身退,连任七届议员的张有福也进入了政治生涯的黄昏时分。
从2015年退下的执政党后座议员来看,他们任期大多介于两届至四届。今年庆祝60大寿的李美花即将做满三届,是否意味着她离党内换血越来越近?
来届大选,许多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执政党能引入哪些可堪担部长大任的重量级新人,但我更期待的,是看到更多像李美花、殷吉星和张有福这样贴近民众、有个人特色的后座议员。
(作者是新闻中心品牌与受众组长 limxh@sph.com.s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