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吹台


还记得去年9月选区范围检讨委员会正式宣告成立时,坊间就有不少人尝试猜测执政的人民行动党在来届大选中的表现。


许多人当时判断行动党得票率不会超过前两届大选的范围,也就是介于69.9%和60.1%;具体会接近上限还是下限,将取决于选举时的大环境,以及各个政党在选战中的表现。


国家发展部长兼财政部第二部长黄循财,日前以行动党中委身份与党工视讯对话,透露行动党原本预期取得65%的得票率。这个比率正好是前述得票率的中间值,以此为目标应该恰如其分。


不过他指出,行动党实际取得低于目标的61.2%得票率,主要是中年选民和私宅选民因为感受到经济阵痛,导致支持率普遍下滑。身为中年选民的我觉得,黄循财这个剖析并未切中要害。


我们将时间回拨到2011年。那是一次几乎所有议席都有反对党挑战,而且社交媒体初步普及之后的首届大选。属于我这个年龄层的选民是首投族,他们当时有很多因组屋、医疗以及交通这些民生问题,决定将选票投给反对党。其中还有不少在社交媒体上公开支持反对党,并呼吁人们不要把票投给行动党。


最终结果,2011年大选行动党除了首次丢失集选区之外,也只有一个选区(丰加北)的得票率超过七成,堪称有史以来表现最差的一次选举。


到了2015年,由于民生问题大部分已经解决,一些选民又因感激建国总理李光耀为国家所做出的贡献,转而将手中的一票投给行动党;不少人还在网上说要“精明地投票”(vote wisely),将选票投给能够保证经济继续发展的执政党。


2020年大选,我是在选战进行到一半时,发现社交媒体上选民的情绪开始往2011年靠拢,但其中又有些微妙的不同。


冠病疫情固然给不少人带来很大的冲击,但选战刚开始时,我却没有在网络上感受到人们有太多怨气,让他们想把选票投给反对党。许多人其实感受得到政府通过四次财政预算案,保工作、保企业、保未来的努力。


很显然地,经济阵痛不是这些选民转投反对党的主要原因。而且认为自己被“外来人才抢走饭碗”的人,早就已经成为反对党的铁杆选票,不在摇摆的中间选民之列,无法解释执政党为什么失去中间选民的支持。


在我看来,一些超越生计的考量,最后成为了左右中间选民的因素。其中一件,就是工人党年轻候选人辣玉莎的失言风波。行动党发出措辞强硬的声明,要求工人党表态,以及要求辣玉莎重新公开被屏蔽的社交媒体贴文。这让不少选民感到不快,公开在网上表达对辣玉莎的支持。


此外,很多中年选民也认为,以集选区方式保证国会中的少数种族候选人比例,已经是过时的做法,更多时候是将不受欢迎的候选人,和受欢迎的候选人捆绑在一起,使得人们“不得不投”,是不公平的做法。


让人别无选择的做法,引起部分选民反感,最后“给集选区制度投下反对票”。


不过,行动党这次虽然丢失了多一个集选区,但得票率超过七成的选区却多达六个,显示选民还是理性的:就算要投反对票,也有所取舍。这是选民成熟、民主制度成熟的标志。


所以,如果要让此间的中年人说一句,那就是真的应该检讨一下集选区制度了。 


(作者是新闻中心高级记者 tanky@sph.com.s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