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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共服务体系为了秉持不浪费纳税人钱的原则，把“道德风险”视为洪水猛兽，几乎没有什么东西是免费的。近年来这样的思维已经有所改变。


实里达一带有个动物度假村，在这个迷你动物园，孩子可以近距离看到马、鸡，还能喂兔子和鱼。这里还有一个特色，就是能看到孔雀开屏，原来，孔雀开屏之前会甩一甩屁股，让我们这些“城市乡巴佬”看了觉得好不新鲜。


同样，有一次孩子的托儿所组织两岁多的孩子去Bollywood Veggies农场，虽然那个时候孩子还不太记事，却记得小手被蚊子叮得肿起来。


新加坡就是有好多这样很不像旅游景点的景点，除了交通有点不方便，论“性价比”和体验感，还是很值得一再到访。


副总理兼经济政策统筹部长及财政部长王瑞杰本周宣布，政府将拨出3亿2000万元作为新加坡人可使用的“重新探索新加坡”消费券，在疫情期间推动国内旅游。


虽然细节有待公布，但这不禁让人想起，那些角角落落里、鲜少会进入外来游客视野的本地小景点，到底怎么样了？他们是市场上脆弱的一群，但他们平时就少依赖外国游客，是不是反而更能撑得住？消费券这个其他国家和地区已经尝试过的刺激内需做法，来到鲜少用这种方式鼓励大众掏钱包的新加坡，又会不会水土不服？


相对于去年整体的旅游收益来说，3亿2000万元并不多，相当于韩国游客在新加坡一年花费的一半。假设所有400万公民和永久居民都能获得这笔消费券，每个人平均可得不到100元，应该怎么花才能帮助拯救衰退的旅游业？


如果要“一视同仁”，凡是旅游景点、导览团和游客会去消费的地方，都能使用这笔消费券，一些人可能觉得这反而不公平，因为比较冷门的景点应该更需要扶持，他们更可能因现金周转不灵而得面临倒闭。但如果要针对性的扶持，应该如何界定谁最需要这笔消费券的帮助？是那些只聘请新加坡人的旅游业者？还是资产负债率最差、偿债危机最大的业者？还是规模最小、平时客流量最少的业者？还是外国游客收入占比最大的业者？


这笔消费券发放到消费者手里，是否就是免费的午餐，还是也应该附带条件？比如，消费券必须在半年内用完？在不同地点要有最低现金消费，才能同时使用消费券？不能兑换其他商品？


很多时候，公共服务体系为了秉持不浪费纳税人钱的原则，把“道德风险”视为洪水猛兽，几乎没有什么东西是免费的。近年来这样的思维已经有所改变，也愿意尝试越来越多不收费的东西，试图改变人们的行为。比如早上尖峰时段前乘车，就免除车费的计划、让更多儿童免费打疫苗、博物馆不收入场费等等。但要不含条件地派公家的钱，来资助私人领域如旅游业的业者，先例的确不多，最接近的恐怕要算消费税补助券，可能也因为给钱容易花钱难，所以要费一番思量。


特殊时期要有特殊思维和特殊处理，就好像雇佣补贴计划这样直接易懂、大手笔的财政援助，来补贴企业的员工工资成本，或是冠病疫情薪金补贴，只要满足两三个条件就能获得补贴，大原则都是尽量简化手续，发挥最大效应。


因此，这次的旅游消费券要起到刺激消费、帮助国内旅游业的作用，也不宜太过复杂。


鼓励大家到处走走看看，重新发现新加坡，应该是抱着轻松的态度，不要设立太多条条框框。如果还要让人思前想后，盘算怎么花、去哪里花才最划算，恐怕3亿2000万元就很难发挥乘数效应，吸引人们顺便花更多钱。


（作者是新闻中心采访副主任 yangmeng@sph.com.s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