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者手记
老板在最近的一封邮件里感叹,一转眼就到了10月了。说的也对,转眼间就从春节到了中秋节,中间的清明、端午,甚至中元节都感觉悄无声息地过完了。
眼看亚洲大部分地区的疫情都逐渐受到控制,岂料这一转眼又到了秋冬流感高发季,虽然心里都迫不及待地想让生活恢复正常,不过客观条件依然不允许。
回顾今年,难免心里有一种“时间都到哪儿去”的疑问。这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一方面觉得自己并没有浪费太多时间,但仔细统计时,又总觉得过去的时间里有许多没有填满的空白。
平克·弗洛伊德在他们著名的专辑《月之暗面》中的第四首歌“Time”(时间)就讨论了虚度的光阴。日复一日,太阳在面前落下,又从背后升起,而我们离终点又近了一点。这首歌发表近半个世纪,普通人的惰性依然没有改变,前进的路上只有更多的岔路。
无独有偶,大卫·鲍伊过世前的倒数第二张专辑《The Next Day》(次日)里的第一首歌“Where are we now”(我们在哪里)也探讨了同样的课题。只不过这次的主角,从年轻人对时间的焦虑,换成了老人对虚度的时光的悔恨。
这是2013年。当时大卫·鲍伊还不知道自己不到两年后就会被检测出患上直肠癌,然后在2016年1月10日,最后一张专辑《Black Star》(黑星)发行两天后离开人世。
音乐家、艺术家、作家是幸运的。只要有足够能力与才华,总可以在身后留下些什么给历史。
如此来看,就好像人类生存的最大意义,就是要在历史上留下一笔,无论大小。诚然,每个人都是一个独立的个体,都可以在历史的长河中,激起大大小小的浪花。
只不过有的浪花大到能够改变河水的流向,同时也卷走无数个更加细小的浪花;有的浪花则注定了只能随波逐流,泯然一生。
有人说,我们正处在一个越来越琢磨不透的时代。今天不知明天事,甚至不知道下一个小时,世界上哪个角落会发生影响全球的事件。
经历过今年上半年的兵荒马乱,被裹挟在时代洪流里的我们,对自己的人生似乎都或多或少有新的、更深一层的感悟。接下来的方向在哪里,自己的路该往哪里走,好像都更明确了一些。
或许,如果没有今年的疫情,我们其中的许多人,或许都还依然被各个大大小小东奔西跑的水流裹挟着四处乱窜,或者被困在原地,过着数十年如一日的生活。
台湾歌手姚中仁2008年曾唱过一首《差不多先生》,这也差不多,那也差不多,今天和昨天、明天和今天都差不多。
这种日复一日的差不多,最消磨人的心性,曾经的斗志都被时间冲的干干净净,一点痕迹都没留下。就连新闻采访这种最该充满不确定性的工作,有的时候都出现了可预测的周期性与规律。
但是话又说回来,谁又愿意过着今天不知明天事的生活呢?化用一句张爱玲的名言,每个人对生活的态度都在“红玫瑰”与“白月光”之间不断的拉扯来回。
到最后,有的人找到了方向,扎进去头也不回地走了;有的人在两个极端之间找到了平衡,过着自洽的生活。不管是哪一种选择,最重要的还是不要错过赛跑的发令枪,因为人生中没有人会告诉你,比赛什么时候开始。
(作者是本报中国新闻组记者 renqi@sph.com.sg)
